可身子怪異得愈發不同于以往,那股熱仿佛是自內而外,令她生出燥意。
眼前的景況幾乎都疊出了重影來,茶花咬了咬舌尖,借著痛意強忍著想要將榻側那帕子取回。
那帕子上繡了她的名字,隔天若被旁人發現落在這新君身側反而更是不妥。
她強忍著身子不適的滋味借著月光落下的輪廓輕輕摸去,便輕易找到。
只是待她要收回手時,卻一下子被人扼住了手腕。
茶花猛地一驚,可腦中最后一絲理智的堤壩仿佛也被身體里那股熱流沖垮,雙膝一軟地跪坐在了地上。
肌膚相接之處對當下的她仿佛有種莫大的刺激,讓她呼吸都變快了幾分。
榻上的人驀地坐起身來,提著她的腕,似乎啟唇還說了些什么。
但茶花卻已經意識朦朧地聽不清了。
她本能地反手握住對方堅硬的手臂,似乎想汲取些涼意。
可單是如此,那種難以言喻的滋味都讓她難受到想要落淚。
腰上被一只手臂重重箍起,叫她徹底墜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她仿佛在對方衣襟處嗅到了熟悉的氣息,本能地哼了聲。
將唇貼在他頸側輕輕摩挲,旋即有些生澀地磨蹭到他的唇瓣。
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可本能里會的一切都是這人教的。
至今還殘留的記憶也都慫恿著她這樣去做。
可不管茶花怎么做,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哪怕小舌想去撬開他的唇亦是難以撬開。
她嘗試了幾次都失敗后,便只能無助地抱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懷里顫著肩兒嬌聲地啜泣。
好難受
那種難受的滋味恰是被火要燒透了一般。
燒得她幾乎被身體里的本能徹底掌控。
不到卯時,外面天色都還未亮。
茶花撐開眼皮時,只覺渾身都陷入汗膩之中,背上也緊貼著灼熱。
她輕輕斂住呼吸,整個身子幾乎都是寸縷不著
昨夜的記憶支離破碎地拼湊。
她顫著手指尋著衣物一件件披上,哪怕都被撕爛的也不敢丟在榻上。
雙腳落在地上時腿心才猛地傳來酸澀,讓她險些摔倒。
她咬著唇瓣,強忍著不適放輕手腳往殿外去。
下藥的宮女,未曾找到的茶水,以及她后來的種種異樣昨日的記憶一點一點串聯起來,她方恍然大悟,那茶壺旁并不是落下的灰塵,而是某種藥粉
恐怕那小宮女是料準趙時雋今晚會過來,也料準賢妃不在,所以對方才將藥下在了這等不顯眼的位置備用。
她掩著心跳往外逃去,可才剛撩起簾子,便看見了走來的喬瓶兒。
“茶花”
喬瓶兒詫異地打量著她堪堪斂起領口處的雪膩,尤其是那片雪白細頸上宛若開出點點紅花般的吻痕,輕輕咽了咽口水。
這一幅被人疼愛不輕的模樣,當真是撩人得很
恐怕她再怎么模仿,也仿不來對方當下這幅勾人犯罪的模樣了。
見這枝小白花嚇到面無血色的模樣,喬瓶兒只得沖她輕聲道“隨我過來,這里交給我吧”
茶花見她竟不責怪自己什么,反倒很維護她的模樣,心里固然意外,但也只得先被對方帶離開此地。
茶花被安置在了一間廂房當中。
期間有宮人偷偷送來了一套干凈衣物,和擦身之用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