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沒有能力和任何人斗的。
殿下若真要了我,往后也許我也會同我母親一般,最終的歸宿也只是一口枯井罷了。”
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叫他明白他們根本不能在一起,只能承認她的懦弱,她的膽怯,她內心深處一直以來都懼怕的陰影。
趙時雋手臂收緊了些,將她的身子往懷里帶幾分,再度同她沉了臉色強調,“茶花,這種晦氣的想法,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那鄭大夫見他二人私密話語,她怎么也找不準方便進去的時機,還是馮二焦打外面過來,朝屋里瞥了一眼了解了她的窘境,咳嗽了一聲,然后才道“殿下,大夫來了。”
屋里瞬間便靜謐了片刻,隨即是男人聲沉地道了句“進來”。
鄭大夫這才得進入。
趙時雋見大夫過來,讓馮二焦退下后,才對這女醫頗為隱晦道“方才許是我有些心急,在床事上弄傷了她”
說罷,他便叫茶花將裙擺撩起來給大夫看看。
茶花死死捂住裙子,說什么都不肯。
鄭大夫這才輕咳了一下,溫聲道“可以先容民女為姑娘把個脈,倘若真是那事情上不小心弄傷的話,自然也有專程的傷藥可以治療”
她接著便給茶花把脈,隨之卻露出幾分疑惑,口中“咦”了一聲。
“殿下確定是您方才弄傷了她”
趙時雋掃了她一眼,只怕交代不清楚耽擱了她對癥下藥,“尚未入多少”
才說了幾個字,見到懷里的小姑娘羞憤欲死,眼淚又被氣了出來。
他只得停下嘴,繃著臉答了句“不確定”。
鄭大夫嗓子發癢似的,又輕咳了聲。
她言簡意賅道“姑娘是來月信了。”
茶花怔了怔,似乎不理解她說的意思。
趙時雋聽到這話,卻隱隱是有些印象。
他畢竟不關心女人的那些事情,但偶然也聽人說起過,女子好似每個月都會有那么幾日的不方便
然而現在再想來,茶花在他身邊這段時日,卻好似一次都沒有過。
而茶花自己顯然更不知道這是什么了。
其他女孩子初來癸水時,往往都有母親教導告知,且教女孩如何處置,如何應對。
可茶花打小也只是見陳茶彥見得最多。
他身為哥哥雖會關心,可他尚未成親,很顯然也不可能對這種事情會很清楚。
所以茶花沒有來過月信這件事情,竟然都沒有人發覺過。
這時鄭大夫又繼續說道“姑娘那時陷入昏迷,也許不記得民女,但先時民女為姑娘把過一次脈,發覺姑娘雖然已到了女子婚嫁之齡,身子卻氣血虛虧,且有宮寒之癥。”
“這些癥狀在一些饑不飽食顛沛流離的貧民女子身上要更加嚴重一些,是以往往哪怕是成了親,也極晚才會來月信,或是一直都不會有。”
“但姑娘那時的脈象看著便像是有所好轉,許是近些時日無意中又進補良多,雖來得晚了些,可到底沒有壞了底子,只要日后再稍加留神調養,并不會影響到孕育子嗣一事。”
她這樣說,趙時雋心中便也漸漸了然。
料想茶花從前與她哥哥東躲西藏,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多半能不餓死都算好的。
后來進了他這昭王府,她若是使性子超過兩餐不吃,都會遭他訓斥,即便是抹著淚,到底也得吃下一些。
兼之下人們隔三差五的滋補養湯,這才引來了她這場初潮。
這對于小姑娘而言是件好事情,只是起初時卻嚇得兩人都是一身冷汗。
鄭大夫開了些滋陰湯藥后,才隨著下人離開。
當夜見著小姑娘那副可憐模樣,趙時雋再是獸性難忍,也不至于非得在這個時候繼續刺激她。
安撫她睡下后,他才令丫鬟仔細看護著,兀自去了躺浴房。
隔天一早。
趙時雋下了朝后,心中早有盤算,抬腳去了承德殿求見天子,隨即將臂上紅痣消失不見一事提前告知于對方。
天子在殿中來回踱步,過了許久才臉色陰晴不定地停留在趙時雋跟前,讓他再度伸出手臂。
趙時雋瞥了他一眼,倒也不遮不掩,任由天子卷起袖口,看見那臂上一片干凈。
“你這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