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找不出這個男人不是她哥哥的證據。
因為之后她仔細地想了想,都想不出自己哥哥原本的模樣。
反倒是這人,比茶花自己都更清楚她喜歡吃什么,或是不喜歡吃什么。
且他還告訴茶花,在她胸口有顆漂亮的紅色小痣。
茶花私底下偷偷解開衣領看過,竟也全部都能對上。
男人對茶花很好,白日里在她頭疼時候給她喂藥,喝完了那些苦澀的湯藥,腦袋便立馬褪去了疼意。
肚子餓的時候,他又會帶來那些噴香誘人的食物,在茶花身體虛脫無力的情況下,將她抱在懷里,一點一點碾碎了喂給腸胃尚且還虛弱的小姑娘解饞。
哪怕是天黑后茶花會害怕黑漆漆的晚景,他也會褪了衣袍,躺在她身側,將她攬在懷里拍撫她后背哄她睡去。
又調養數日,茶花才漸漸恢復了體力和些許神智。
這天夜里趙時雋沐浴過后,上了榻照例要將她抱到懷里。
茶花依偎在他胸口。
隔著薄薄的寢袍下是對方緊實的肌肉,帶著微微的熱意,就這般緊密相貼的體驗卻總會讓她感到莫名的不自在。
趙時雋意味不明地撫了撫她臉頰,“我們從前一直都是這樣。”
茶花卻覺得他和自己印象里的哥哥實在不太一樣,又忍不住輕輕問道“我是不是有兩個哥哥”
他卻盯著她面不改色道“你怎會這樣想”
茶花困意上涌,卻只是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口中微微囈語,“就是覺得你好像是我的另一個哥哥”
那尾音漸漸低了下去,隨著小姑娘一道沒入了夢鄉。
趙時雋輕輕停下拍撫她后背的舉動,過了片刻才披了件衣服讓人將趙玄士再度叫來。
趙玄士聽完他的話后,沉思片刻方委婉地開口提醒“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是您待她過分親密了些”
畢竟小姑娘只是心智凌亂,當下還在恢復期中,又不是傻了。
她本能里的哥哥自然不該是這幅模樣。
她既是無法接受哥哥對自己這樣過分逾越的親密,所以才會潛意識里自己給出自己這樣一個解釋。
同時也給了趙時雋一個有別于親哥哥身份的“哥哥”。
“是這樣么”
趙玄士點頭,心道他該保持距離才對。
然而對方卻啟唇說道“既是如此,就更該讓她早日適應。”
這樣一來,往后她的眼里心里便也只當他是她最親密的人,再生不出二心。
趙玄士微微呆滯。
話雖如此,但
但人家小姑娘拿他當哥哥啊
這天底下哪里有既想當人家哥哥,又想占人家便宜的
偏偏趙玄士見他理所當然的神態,竟也絲毫不覺自己哪里不對,更是發覺此人比他幼時那會兒仿佛還要喪心病狂一些。
隔天早上茶花醒來之后,用早膳時仍舊是被男人抱在懷里喂食。
周圍的下人對此都習以為常,沒有露出一絲半點的異色。
這也導致茶花至今都不覺自己身為妹妹每日卻坐在哥哥懷里由著對方三餐親昵喂食有什么不對。
殊不知這院子里的下人早就得過了交代,也立過了規矩。
但凡心理素質差一些的,都已經被提早更換出去,更無人敢露出半分異色。
趙時雋遞到小姑娘唇畔的酥糕,見她今日卻只咬了幾小口便失去了興趣。
茶花仰起腦袋看向他,語氣卻略顯嬌氣,恍若在同他撒嬌般,輕聲道“哥哥,這糕點太甜了”
趙時雋盯著她小舌舔過的水潤唇瓣,就著她咬過的地方緩緩將余下的糕點卷入舌尖,細細品嘗后,才柔聲道“確實是甜。”
茶花聽了這話,卻不知為何莫名感到臉熱。
總覺得哥哥說的甜和她說的甜完全都不是一個意思。
而且哥哥最近總是用著很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便是這般心不在焉地用完了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