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幫茶花徹底擺脫趙時雋的禁錮
在昭王院子伺候的仆人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只是昭王殿下回來后沒多久,忽然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讓他們底下人不得不跟著戰戰兢兢。
堂前跪了一地的下人,左右兩邊都是提著藤條的打手。
但凡有一句說不對的,當場打死都是使得。
趙時雋問茶花什么,她不肯張嘴,底下卻有人知曉她白日去過了哪里。
“姑娘是從表姑娘那里回來的。”
一個丫鬟怯怯地說了一句,卻被旁邊婆子暗暗扯了一把。
那婆子心道她到底是年輕不懂事了。
平日昭王的宅院都是溫淺那對母女在打理,這小丫鬟直接說出來了,豈不得罪人
趙時雋瞥見她們這些下人的小動作,心里又有什么不懂。
“馮二焦,給我賞她。”
那婆子被男人冰冷刺骨的目光掃過,瞬時渾身一個哆嗦,將身子壓得低低地,再不敢多事。
天黑下來后,到了用晚膳的光景,溫淺卻在早幾日前就約了趙時雋今夜過來院中一道用膳。
她是借著母親的名義央求了趙時雋幾回,又道自己有了鐘意的心上人選,趙時雋才答應了今晚赴她這小宴。
唯一讓她不安的地方便是今天下午生出的那樁事情。
但溫淺不是傻的。
她是一早就想好了合適的說辭,就算是茶花向對方告狀,想來亦是無濟于事。
溫姨母知曉溫淺想要與趙時雋更近一步的心思,她自是不愿破壞女兒的機會,早在這之前便去了寺廟祈福,給他們制造獨處的時機。
今夜趙時雋過來時,溫淺便主動為他斟了一杯酒水,先是說起了茶花的事情。
“殿下,白日里我陪著茶花姑娘說話的時候丟了塊玉佩,那玉佩是殿下去年贈我的禮物,也怪我心急,竟就讓婆子搜了茶花姑娘的身。”
“不過那婆子許是做慣了力氣活,手勁兒大了一些,這才不小心扯爛了她的衣裳,事后婆子心里也很過意不去,當場便脫了自己身上的給茶花姑娘套上。”
溫淺一臉歉意,語氣內疚般,“我已經讓丫鬟們將我新定的裙子整理出一套,回頭送給茶花姑娘當做賠禮道歉。”
她這一通說辭說得是滴水不漏。
婆子手勁大確實是很正常,撕扯后立馬套上了自個兒衣服給茶花,可見婆子也并非有意。
該道歉的道歉,該賠不是的就賠不是。
倘若茶花這邊回去是告了狀的話,反倒會顯得很是小肚雞腸。
趙時雋捏著酒杯的動作頓了頓,卻漫不經心地問她“阿淺還沒告訴我,你鐘意什么樣的人家”
溫淺見他神態不似在乎,話里話外也并沒有要追究的意思,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想到他方才的問題,她心思又靦腆起來,“我我還不想出嫁”
她與對方說話的功夫,自己卻給自己灌下了數杯酒水,企圖借此能積攢出幾分勇氣,將多年的愛慕可以傾吐而出。
倘若錯過今日,她只怕這輩子都尋不到如趙時雋這樣身份尊貴,且俊美溫柔的男子
況且他二人表兄妹的關系又非外人可以比擬。
溫淺對他,第一眼時幾乎便生出了少女的心思。
她的心口漸漸漲熱。
溫淺輕輕抬手,指尖落下時卻不經意間碰到了男人的袖擺。
她曾偶然間看到茶花也是這般揪住男人的袖擺。
許是醉意借給她的膽量,讓她也想試試自己在對方心里的分量是不是也非尋常人可比。
趙時雋余光瞥了一眼沒有避開,反倒意味不明地啟唇。
“都這么大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
溫淺心口下意識一喜。
趙時雋卻起身離了坐席,低頭與她道“隨我過來。”
她雙頰微熱,“殿下難不成是想給阿淺什么驚喜”
趙時雋聞言卻只是勾了勾唇,抬腳便在前帶路。
溫淺目光掠過他面龐,只覺怦然心動。
乃至她跟著男人往外走出一段距離之后,才漸漸聽見了一些凄厲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