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攥住他的衣襟不禁收緊幾分,她生澀地伸出小舌笨拙地學著他昔日的舉止去撬開他的唇縫。
可無奈男人根本就不配合,叫她急得顰起眉心,復又低頭嗆喘了幾聲。
大半的茶水都是她自己吞下去了,一滴都沒能送到他口中。
趙時雋無聲地盯著她,眸色愈發暗沉。
空杯子被男人重重地重新塞到手里,對方卻低沉著嗓音道了句“再來”。
茶花輕輕抹去唇角的茶漬,只能咬著唇繼續又喝了一杯。
這次卻無需她再如方才那樣去費上諸多力氣。
男人按住她的后頸自己便主動到她口中去汲取那些含了小姑娘香津的茶湯。
半晌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茶花心如擂鼓,面頰也因為缺氧而染上微微的粉意。
她只當這樣勉強可以糊弄了他,卻不曾想一停下來,男人便立馬沉了臉色,攥住她的手腕厲聲質問。
“你今日為何如此識抬舉”
茶花見他目光露出幾分冷戾,瑟縮著肩。
“我我害怕”
她似想到了什么,垂眸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裴大人都已經被打破了腦袋,我怕殿下會報復我”
小姑娘眼角又浮出濕意,他見狀卻冷冷一哼。
指腹刮撫過那處,又流連摩挲著。
“你果真是水捏的,說不了幾句話就要掉淚,一點出息都沒有。”
從前耐著性子會哄,現在卻嫌她沒出息。
他的話里充滿了涼意,仍舊是帶了三分嚴厲的警告,“倘若要弄死你也早就弄死了。”
“之所以會等到今日,便是要你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也要知道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明白嗎”
茶花自是連連點頭。
他這才收回了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那你還不下去沒得耽擱我正經事情。”
言下之意,倒叫她真被襯成了個想用盡一切下作手段勾引他的女子。
茶花霎時面頰滾燙地從他懷里起來。
趙時雋撫了撫被她柔軟地方坐亂的衣擺,掃了她一眼便又徑直出了屋去。
門口那些丫鬟們當著茶花的面雖都沒有說些什么,但在男人離開之后,看向她的眼神明顯都變了味。
茶花瞥見那些人怪異的打量,只羞恥地垂首,當自己完全不在意這一切。
過了晌午茶花都沒見趙時雋回來。
她試著出了屋去,又尋人打聽了幾句,才知曉趙時雋今夜有所應酬,外出飲酒什么時候回來都是指不定的事情。
茶花聽罷面上卻平靜無比,既不見喜,也不見失落。
她默默轉身,又繞了半晌才找到西側的角門。
茶花與那守門婆子說自己想出去,婆子卻顯然不敢輕易放人。
“姑娘是什么身份,咱也不清楚,若就這么輕易放出去了,順走什么東西,咱還說不清咧,最好拿了出門的條子再來。”
茶花余光瞥見門外熟悉的身影,又與那婆子打商量道“門外有個婆子在等我,我與她說幾句話行嗎我就在門口。”
婆子見她面生臉嫩,分明還小著呢,倒也對她沒有太大防心,對她說道“那你可得快些,說話也不許超過一刻。”
府里的丫鬟雖不能時常出府,但這樣見家里人亦是被允許的。
茶花松了口氣,便走到門外,瞥見了往日在裴傾玉私宅里照應她的那個婆子。
對方見她全須全尾的模樣,頓時重重地松了口氣,一把握住她的手,微微激動地壓低了聲音。
“姑娘別說話,只管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