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便果真抿著唇,一聲不吭。
那婆子便將打探好的事情一一都告訴她。
“姑娘進府之前,裴大人身邊的小廝曾告訴過姑娘那件事情確實確有其事”
茶花闔了闔眼,攥緊的手掌心終于也漸漸松開。
竟是真的
只要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她這趟進府,就不算白來。
早在茶花離開裴府回到私宅之后,裴傾玉的小廝便私底下找上了門來。
事關茶花的哥哥,也是他告訴茶花,那案子到了趙時雋手中確實有了不小的進展。
關于宮中陳茶彥丟失的那塊玉佩,原先是既無人證也無物證,且裴傾玉曾道,即便找到了宮人充當人證,也不足以取信。
可趙時雋卻讓他手底下的人順著玉佩這條線索去查,不僅查出了當初知情的是哪幾個宮人,更是找到了一本被棄用的賬簿。
那是宮中管理內務的澄心殿中當初用來登記官員于宮中丟失物品的一本簿子。
后來因為管事的人員變更,新上任的管事覺得這簿子雞肋,且要挨著這簿子上將丟失的東西一一找到。
這樣浪費人力不說,且也不夠專注于天子的后宮,便同上頭申請取消了這簿子的登記。
因這簿子的作用過于不打眼,存在的時間也不是太長,所以幾乎就此被眾人給忽略。
茶花得知后,自然又是看到了渺茫的希望。
唯獨不確定的便是這簿子啟用的時間能不能與陳茶彥丟失玉佩的時間給對應上。
倘若時間是能對應得上,那么簿子上必然會有哥哥丟失玉佩的記錄,由此便可證明這玉佩的確是在宮中丟失,而非在老昭王手中丟失。
茶花被趙時雋叫進這府里之后,這件事情便委托了那婆子。
她們也是約定好今日見面。
這婆子答應她,過了晌午便在西角門等到天黑為止。
而婆子方才的言下之意便是查到了時間是對得上的。
可既然如此,趙時雋手里握著這份可以給哥哥洗脫罪證的人證與物證不放,顯然目的不會純良。
而茶花要做的便是找到這本賬簿。
只要找到了它,上面有宮里的戳記,哪怕案子握在趙時雋的手中,拿著這證據也一樣可以為哥哥澄清。
等茶花回去后,天也漸漸暗沉下來。
她按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趙時雋的書房,趁著無人的時候飛快推門進屋,隨即便到他桌前一頓翻找。
可許是她運氣不算太差,她翻了不過四五層抽屜的時候,終于在一堆案卷中找到了一本有著宮廷內務印章的賬簿。
茶花心口促促,將這賬簿緊緊攥在手中,胡亂整理好了抽屜便往門邊摸去。
只是甫一打開半扇木門,門口那道無聲佇立的身影便猛地映入她震顫的眼眸里。
那門縫霎時被她用力壓住,卻被一只手臂緊緊地卡住。
男人含著輕笑的嗓音,對此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真沒想到,我這府里竟然還出了個偷兒,今個兒就被我給逮個正著。”
茶花連忙將手里的東西藏起,見他一只腳就跨入門檻,她臉色瞬間蒼白,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想要往屋里跑去。
下一刻卻被趙時雋一把抓住手腕,重重地扯回跟前。
男人冷嗤著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后,將她徑直推到那張書桌前。
他將手伸到她的懷里去夠那賬簿,茶花終于忍不住掙扎起來,竟不知哪里生出的惡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然后緊緊地護住那本賬簿。
茶花噙著淚連連后退,胸口起伏不定。
他絕不會是臨時知曉這件事情來捉她的。
指不定打從她進了府里之后,他就已經知曉她是打的什么主意。
“你白日里分明是故意的”
她想到那一幕,便覺得羞恥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