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幾乎就差指著她鼻子說她不知檢點,她竟還強行要賴在這處,似乎沒有廉恥之心。
“你”
就在丫鬟終于氣不過想要上前推搡的時候,這時便聽見身后傳來了趙時雋的聲音。
“我這院子里難得這么熱鬧,是怎么了”
趙時雋身上的衣裳都還未更換,顯然是剛從宮里回來。
溫淺見到男人后,臉上浮起的笑容略顯牽強
她轉身迎上前去,向趙時雋盈盈一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旁丫鬟卻忍不住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們姑娘是好心想要帶著丫鬟婆子們過來給殿下這處拾掇拾掇。”
“見這姑娘杵在這里不肯離開,我們姑娘也是好意勸告她,她一個侍妾,住在殿下的屋里頭于理不合。”
趙時雋聞言這才抬眸看向這對主仆倆身后的茶花。
小姑娘被他的視線掃到身上,神情愈顯得不自然。
他口中不禁冷嗤一聲,“侍妾”
“那阿淺可真是抬舉她的身份了”
“只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罷了。”
言下之意,她與這屋里的任何一個丫鬟興許都毫無區別,更沒有資格有自己住的地方。
溫淺微微詫異。
不待她開口,趙時雋便蹙眉看向她帶來的這些下人,“我院子里有馮二焦負責,將你的人都帶回去。”
溫淺知道自己這舉動許會觸犯他的忌諱。
她往日從無這樣的舉動,這回也是因為夜里念著表哥與這女子之間莫名古怪的氛圍,這才不安地想要過來窺探些什么。
見趙時雋發了話,她當即話也不敢辯駁,低聲應承下來后,便立馬帶著仆人離開。
待走遠后,丫鬟才拉著溫淺道“原來殿下竟連個名分都沒給那個女人呢,說明那女子只是他的一個玩意兒罷了,指不定過兩日便該踢出府去。”
“是這樣嗎”
溫淺心思愈發惴惴,反倒覺得自己是時候該找個機會讓表哥知道她心意了
至少,在表哥娶妻之前,她才該先成為他的枕邊人才是。
這邊溫淺帶著人離開后,男人便連個眼風都不曾賞給茶花,徑直地從她面前走過,一腳踏入了屋去。
茶花手指握著衣擺,抬眸望著他的背影,遲疑地抬腳跟上前去。
可還沒跟上幾步,對方卻驀地停了下來,叫她冷不丁又撞到他的后背。
趙時雋回眸冷冷地望著她,見她眸中惶然,這才緩緩轉身尋了把椅子坐下。
“那本書,你看完了嗎”
茶花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卻僵硬地走到他手邊的幾旁,給他倒茶。
“殿下渴了嗎”
她霧眸里覆著一層水光,語氣亦是藏著不安,顯然是刻意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
趙時雋盯著她問“書里就教得你這個”
茶花垂下眼睫,攥著杯子的手指愈發用力。
“不是”
可很快,在男人耐心耗盡之前,她卻半闔著眼睫將那杯茶水遞送到自己唇瓣,將那茶水含在了口中。
她手微顫地放下茶杯,屏著呼吸寸寸挪到他面前來,朝他膝上坐下。
趙時雋倚在那紫檀椅上,恍若冷眼旁觀似的,既不主動接納,也不主動推開。
小姑娘雙手緊張地攀在他的肩上,口中的茶湯是茶香帶著些許的澀意,她喉結微微滑咽,似含不住般吞咽了些許茶液,在湊近他唇畔的時候終于喪失了全部的勇氣,將眼睛緊緊闔上。
那柔軟的小嘴便生澀地貼到男人的唇上,想要將茶水哺到他的口中。
可他一動不動,無疑是增加了她這意圖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