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來的病癥
兩個時辰前,薛槐拋下了其他家眷和小妾,獨獨帶走了懷了他孩子的柳霧以及虞寶鏡。
他按著原本計劃好的一切,向通往鄰縣的山上逃竄。
只要翻過這座山,他們就徹底地脫離了云舜。
可偏偏那位昭王派來的人與當地酒囊飯袋的官差很是不同,他們窮追不舍,任憑薛槐往那險峻叢生的地方鉆去,也都始終無法徹底擺脫。
最終薛槐帶著兩個女人來到了懸崖邊上,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官差一直緊追不舍,我們怎么辦啊老爺”
柳霧掩面而泣,一手撫著孕肚,也虧得她身子好,這般奔波下竟也沒有見紅。
薛槐看了她一眼,隨即對這兩個女人道“為今之計,為了讓他們死心,只剩下這一個辦法了。”
他必須要推一個人下山去,然后再丟下自己隨身的東西,讓對方以為他們都失足墜崖。
而這個人只能在虞寶鏡和柳霧中間二選一。
柳霧聞言臉色蒼白,顫抖著手指一把抓住薛槐,尖聲道“老爺,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薛槐動了動唇,目光卻落在了虞寶鏡的身上。
“我不能無后,但我的命是寶鏡救的”
虞寶鏡抿了抿唇,亦是偏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畢竟當下走到這樣的絕境,實在是很難叫人不生出絕望。
“薛槐,到了最后,你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老爺,你什么意思”
柳霧睜大了眼,使勁揪著他的衣擺不依不饒。
薛槐重重地嘆了口氣,對她說道“柳霧,其實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也不好說”
柳霧身子一僵,先是不可置信,隨后才“呵呵”了兩聲。
她厲聲道“難道老爺不是因為聽說我肚子里是個丫頭片子,所以才失望的”
“倘若先前那大夫說是男孩,只怕老爺你當下根本就不會猶豫半分吧”
薛槐聞言目光微閃,上一刻對她還是憐惜不舍的目光,下一刻卻猛地猙獰了表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了懸崖邊緣。
“我寵你也寵得夠多的了,你怎還不知足”
“啊”
柳霧慘叫,頓時也破口大罵。
“你個殺千刀的老畜生,你不得好死”
饒是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可薛槐到底是個男人,力氣哪里是她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能反抗得了的。
薛槐下了死手去掐她,不防被她踹了一腳,在懸崖邊緣蹭落了幾顆石子兒,他自己也是一身冷汗。
“阿槐,我來幫你。”
身后虞寶鏡開了口道。
薛槐滿頭大汗,早就吃力得不行,“也好,你抱住她的腿讓她別動了”
話音未落,他便感到身后重重的撞擊打在脊梁骨上,讓他毫無防備地上身猛然撲出。
懸崖底霎時發出了一陣短促的慘叫,盤旋許久,接著便是猛地一震死寂。
這懸崖深到叫人連個落地聲音都沒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