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則三日,她的身份就會被揭穿
馬車在路上微微顛簸。
車夫帶著昭王信物駕駛著馬車出了府后,便直奔關押著薛槐的牢獄方向。
趙時雋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先前答應茶花許她去見薛槐,倒是半點也沒有拖泥帶水。
茶花坐在馬車內,在馬車抵達前,不由想到了自己前幾日去琴行與虞寶鏡商量好的事情
約定好什么時候去見薛槐之后,唯一難的問題便是到了這里,要怎么將虞寶鏡也一同帶入。
茶花坐在車內微微走神時,丫鬟便忽然開口提醒她道“姑娘,咱們到了。”
她回過神,撩起簾子往窗外打量了一眼,便瞧見了牢獄那幽森黑洞的入口。
“我陪姑娘一起進去吧”
“不必。”
茶花看向那丫鬟,緩緩道“我見那薛槐,是想私底下問他一些事情。”
丫鬟見她雖神情柔和,但口吻卻很是堅決,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只道茶花有什么吩咐隨時叫她便是。
茶花下車后兀自往入口去,走近了些才瞧見門前不遠不近地徘徊著一個婆子打扮的人,竟是虞寶鏡本人。
那些官差打量虞寶鏡許久,都快要生出疑心時,虞寶鏡抬頭瞧見茶花終于出現,便立馬熱切地迎上前來。
“姑娘,你終于到了,我在這里等你許久。”
茶花沒有躲開她攙扶自己的手,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默認了她這話。
那些官差才轉而松開眉頭放下戒心,心道這些人家倒是講究的很,出門前半個時辰,主子都還沒到,就先安頓了一個下人過來接應。
如此,茶花和虞寶鏡才算是順利地迷惑過這些人,一道進入牢房。
薛槐犯的是重罪,被關押的地方潮濕陰暗,他自打進來后便受了不輕的刑罰,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料想自己時日無多,一日比一日絕望。
豈料在他縮在墻角昏昏沉沉之時,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再度響起。
“阿槐,阿槐”
薛槐渾身一顫,恍若回到了當初那個窮苦年少時,是那個年輕漂亮又富有的千金小姐來到了他的門前,含著笑拍門叫他。
他睜開眼,看見是虞寶鏡,心口驀地一震。
“寶鏡,寶鏡”
薛槐幾乎是連跪帶爬地走到了圍欄邊,眼眶漲紅地望著對方。
在這一刻,他再是自私貪婪,也無法不為困境中再度出現的虞寶鏡而感到萬分動容。
“真沒想到,不管到了什么時候,都只有你會來得這樣及時。”
哪怕是在他無錢赴京趕考的時候,也是虞寶鏡才會那樣及時地出現幫的他。
“寶鏡,這次我若還能活下來,我們就再也不要分開了。”
虞寶鏡聞言,難免也生出些淚意,笑著說“好”。
“薛槐,你都不知道,你年輕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等你說這樣的話。”
可是一直等啊等,等到了今日,他才說出這些話來。
“我可算是沒有白等。”
她說到此處,目光卻掠過隔壁監牢里的柳霧,在對方也太抬起眸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時,她才轉過目光,繼續與薛槐說話。
他們說了好一會兒話,茶花在后頭等了片刻,虞寶鏡終于取回了薛槐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