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臉色一變,往慕斂春背后躲“阿宛救我。”他天然畏懼越臨,哪怕此時說了幾句狠話,哪怕越臨腹背受敵,他依然害怕。
越臨縱身躍起,劍氣直指白孤,慕斂春廣袖翻飛,喝到“師弟,速去”
越臨背后驀地泛起一陣寒氣。
剛回頭時,一道凌厲劍光逼至眼前,寒光森然之中是楚寒今遍布白翳的雙眼,他唇瓣緊抿,雙眼垂視,滿是冰冷肅殺之氣。
這重重一擊下來,巨劍“嘩啦”泛出一道青紫電光,赫然引出鳴爆的雷電,靈氣洶涌,完全不是前日白孤的惡趣味,而是實打實的惡戰
越臨悲呼“阿楚”
楚寒今鞋尖點地,身影如飛鴻踏雪,月下花影,如墨的發縷迎風飄揚,全無了平日里作為仙尊的高雅端莊,此時盡是殺戮之欲,使出的更是一招比一招更凌厲的殺招。
楚寒今不殺人。
但他很會殺人。
只是遠山道不重殺戮,他的很多咒術從未對人使用過。
越臨格擋他手中纏繞著電流的靈刃,“鏗鏘”一聲,手臂被千鈞之力壓得骨骼作響。他望著楚寒今的眼睛“阿楚,你不想的對不對你不想殺我對不對”
楚寒今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可下手并無絲毫遲疑,翻身一個漂亮的踢腿,將越臨從半空中劈落在地,接著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手持靈刃當空劈下
越臨聲音痛苦不堪“阿楚,阿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清醒過來,但我求求你,醒過來吧”
他指城墻上的人“你的師兄,不值得你變成這樣,不值得你為他殺人作惡他不配,不配讓你忘記一切,忘了楚昭陽,忘了我,甚至忘了你自己他不配”
一字一句,如泣血淚。
楚寒今喉頭輕輕打戰,發出“咯咯”的嗚咽聲,面色依然冰冷如泥塑,可一雙看著他的眼卻水光波瀾,偏身化運招式時,一滴尚殘著余溫的水滴落到越臨手背。
“啪”地一聲。
慕斂春指令下得極重。
他在掙脫傀儡咒,可那咒印就像毒蛇一樣死死地嵌在他肉里,咬的他頸部鮮血淋漓,還拼命往肉里鉆。
楚寒今完全不能放慢手中的速度,他單手一把靈刃,不顧一切向著越臨劈砍,每一個招式都能迅速拆解和組合,一擊化于無,立刻形成新的殺招,交接的劈砍聲鏗鏘無比,電光在當中鳴爆,從半空中硬生生將人逼落及地,黑靴重重踩爛石板,下陷入泥水中。
楚寒今什么都記得。
可他完全不能停下來。
當他試圖去觸及那片深不可測的黑暗時,腦中會泛起一陣爆炸似的劇痛,讓他感官麻痹,等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本能地使出了多組殺招。
他甚至想讓越臨殺了自己。
哪怕自己死了,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已經出現,越臨這么聰明,一定能將即將爆發的禍事解決掉吧
此事權衡之后,的確是他殺了自己最有希望。畢竟如果殺了越臨,自己卻是傀儡爪牙,沒有還手的余地,此事也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了。
嗯,還有楚昭陽。
球球。
曾經一直嫌棄越臨文化水平不行,帶孩子也懶散隨意,但如果沒有自己,他一定能把孩子好好養大、
楚寒今望向越臨,拼盡全力讓自己忍過頭腦的劇痛,只要有一瞬間的喘息空間,他就能暫時賣出破綻。楚寒今利刃再次揮砍時,動作遲滯了一些,他使用的是一套劍術,從側劈轉為直捅,中間需要手勢的改變,熟練的高手運用此術不過轉瞬之間,而下一招對方為了擋開則要拿劍刃震開自己的劍柄。
楚寒今對這套劍術了如指掌,換手如行云流水,越臨自然極其清楚,如果他突然放慢速度,越臨或許還會按照原來的擋速還擊,那么劍刃震開劍柄,就有可能捅入自己還未來得及切換姿勢的身體。
楚寒今動作放慢了一瞬。
但從他遲滯開始,越臨瞳孔散大,隱約察覺到什么,到這一步時,他眼中的憤怒已經不加掩飾“楚寒今”
又怒又痛的一聲。
“我原本想和你對打,直到靈氣用盡,到時候自然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