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少不要人陪同,馮少沒敢死皮賴臉的跟著,家里再三囑咐他讓他給蘭少當陪同當向導,無論什么事一切聽從蘭少的,他不敢逆蘭少的意思,見蘭少的背影走遠了,坐回路虎車里,自己回學校。
拋下馮少獨行的蘭少,沿街走一段路,又拐個彎,轉過一條有許多茶樓的大巷子,徑自走進一家掛有“四海來客”匾額的二層磚木結構樓。
“四海來客”是一家茶樓,這樣的冬季喝茶的人稀少,茶樓內沒有暖氣,燒了被爐,僅三幾個老爺子圍著被爐,喝著老茶嗑著老話。
沒有暖氣的老樓,反而更多了古樸的雅韻。
外套直襟褂子的茶童看到蘭少,樂呵呵的迎客人“蘭少,宣少已至,在二樓冬字間。”
蘭少點點頭,穿過一樓大堂,踏上陳舊的厚木樓梯,踩出輕微的細響,一路到二樓,二樓有八間雅間,分別為春夏秋冬,梅蘭竹松。
冬字雅間外立著一個西裝青年,大冬天的,街上行人都裹得很厚,青年只穿一件襯衣一件外套,年約二十五六的樣子,面容剛冷。
青年男子看到蘭少,只微微低首喚聲“蘭少”,側身,輕扣三敲門,然后才輕手輕腳的推開雅間的門,做請入內的手勢。
蘭少緩走到冬字雅間,抬腳踏過門檻,翩然入雅室,室內清雅,座、案俱全,更有瑤琴,木窗蒙著紗,貼著古老的剪紙花,窗下的太師椅上擱著件西裝外套。
室內墻壁上掛滿畫作,皆以冬為題,室中鋪席,再鋪地毯,放一張長方茶幾,主位坐一秀美青年,玉面紅唇,眉目如畫,一襲月牙白色襯衣,端的是清秀如荷,風姿卓雅。
踏進內室的蘭少,走到主人對面的席外,脫鞋,到幾前盤踞而坐,向主人致頷首禮“突然造訪,打擾了軒轅少主,失禮之處還請海量。”
宣少淡漠的點頭“納蘭清西,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本少去年八月便入京研究廚藝,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若不知本少在京,何苦巴巴的親自跑去店里,以人為帖。”
“蘭少,這次真是誤會,我我剛出關便奉令進京,原是想再等一二天再投帖拜訪當值值主,今日馮家派人陪我四處走走,推薦美食時便提到宣少家的餐館,我想著左右都是吃,自然去熟悉的地方更安全。”
“算了,知不知道本少在店里并不重要。短短一個月間姬氏、姒氏、姜氏、周氏、陳氏,澹臺氏,現又多一個納蘭氏,你們各家真夠團結的,像邀好似的先后進京,各家派人往京城來探路,眾家主是準備全部來京貓冬嗎。”
軒轅少主語氣高深莫測,蘭少也猜不出宣少主是因頻繁被人打攪弄得惱了,還是因為隱世古武家族突然進京弄出什么事惹到他,倒不敢冒然接話,想了想,才答“軒轅少主言重了,想來大家是因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的古訓,唯恐子弟們閉門苦修反而難得寸進,才將小輩們轟出家門歷煉。”
當代軒轅少主軒轅宸北是個怪才,不喜拘于一室苦修,偏喜歡被視為下作的廚藝,總愛研究做菜,頗有不務正業之風,偏偏天賦奇佳,年紀青青修為不俗,是同輩中頂尖優秀人才。
就算古武世家各家都有天才,論修為比不過軒轅宸北,論悟性,仍然稍遜一籌,因天賦奇高,就算軒轅少男生女相,古武界沒人敢笑話他。
能與軒轅少主天賦旗鼓相當的也唯有伏風、姒氏兩家的天才,可惜,因年齡問題,后兩者年長前者十余歲,若沒撕破臉,也不好意思跟軒轅家少主比劃爭鋒。
同為古武界家族,蘭少熟知自己的斤兩,尤其軒轅家是本屆當值值主,他也不會蠢到跟軒轅家少主對著干。
“你也別給本少找什么堂而皇之的借口掩蓋你們的目的,你們一個個頻頻往京城跑,左右不過是為有疑似仙醫門弟子的人在京中出現,想來尋找罷,你們怎么找人,找到了怎么各顯神通收買人心,本少統統不管,只一點須記得,軒轅家絕不容許幾十前的悲劇重演,在本家當值之際,誰若為一已之利,抱有得不到就毀掉的私心謀害不世天才,誰若在京城中爭強好斗,互相仇殺陷害牽連無辜,休怪本少不給顏面,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