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墻壁上掛滿畫作,皆以冬為題,室中鋪席,再鋪地毯,放一張長方茶幾,主位坐一秀美青年,玉面紅唇,眉目如畫,一襲月牙白色襯衣,端的是清秀如荷,風姿卓雅。
踏進內室的蘭少,走到主人對面的席外,脫鞋,到幾前盤踞而坐,向主人致頷首禮“突然造訪,打擾了軒轅少主,失禮之處還請海量。”
宣少淡漠的點頭“納蘭清西,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本少去年八月便入京研究廚藝,又不是什么秘密,你若不知本少在京,何苦巴巴的親自跑去店里,以人為帖。”
“蘭少,這次真是誤會,我我剛出關便奉令進京,原是想再等一二天再投帖拜訪當值值主,今日馮家派人陪我四處走走,推薦美食時便提到宣少家的餐館,我想著左右都是吃,自然去熟悉的地方更安全。”
“算了,知不知道本少在店里并不重要。短短一個月間姬氏、姒氏、姜氏、周氏、陳氏,澹臺氏,現又多一個納蘭氏,你們各家真夠團結的,像邀好似的先后進京,各家派人往京城來探路,眾家主是準備全部來京貓冬嗎。”
軒轅少主語氣高深莫測,蘭少也猜不出宣少主是因頻繁被人打攪弄得惱了,還是因為隱世古武家族突然進京弄出什么事惹到他,倒不敢冒然接話,想了想,才答“軒轅少主言重了,想來大家是因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的古訓,唯恐子弟們閉門苦修反而難得寸進,才將小輩們轟出家門歷煉。”
當代軒轅少主軒轅宸北是個怪才,不喜拘于一室苦修,偏喜歡被視為下作的廚藝,總愛研究做菜,頗有不務正業之風,偏偏天賦奇佳,年紀青青修為不俗,是同輩中頂尖優秀人才。
就算古武世家各家都有天才,論修為比不過軒轅宸北,論悟性,仍然稍遜一籌,因天賦奇高,就算軒轅少男生女相,古武界沒人敢笑話他。
能與軒轅少主天賦旗鼓相當的也唯有伏風、姒氏兩家的天才,可惜,因年齡問題,后兩者年長前者十余歲,若沒撕破臉,也不好意思跟軒轅家少主比劃爭鋒。
同為古武界家族,蘭少熟知自己的斤兩,尤其軒轅家是本屆當值值主,他也不會蠢到跟軒轅家少主對著干。
“你也別給本少找什么堂而皇之的借口掩蓋你們的目的,你們一個個頻頻往京城跑,左右不過是為有疑似仙醫門弟子的人在京中出現,想來尋找罷,你們怎么找人,找到了怎么各顯神通收買人心,本少統統不管,只一點須記得,軒轅家絕不容許幾十前的悲劇重演,在本家當值之際,誰若為一已之利,抱有得不到就毀掉的私心謀害不世天才,誰若在京城中爭強好斗,互相仇殺陷害牽連無辜,休怪本少不給顏面,大開殺戒。”
宣少面如冠玉,秀美清雅,有如嬌美女子,然而,他斂了笑容,眼中凝冷光,微微露出點氣勢,偌大的雅間空氣瞬間降至冰點以下,凜凜殺氣,如萬劍懸空,威殺無敵。
軒轅少主的功力又精進了
冷冽的殺氣撲天蓋地的充斥一室,蘭少暗中一凜,軒轅宸北本是古修青年一輩中的佼佼者,這才三年不見,殺氣幾乎凝成實際力量,比起上次來有質的變化。
他的神經崩緊,不敢大意“軒轅少主多慮了,納蘭家進京只為訪友,并無仇殺攪亂之意。”
“如此甚好。”宣少睨納蘭家四少一眼,斂收冷意,對外喊“阿大,上茶。”
“是”聽到少主吩咐,青年護衛應一聲,快步走到樓梯口,向樓下跑堂傳話。
宣少收起警告般的殺氣,蘭少暗中微微松口氣,他這次進京,只為尋找那位疑似仙醫門嫡派傳人的蹤跡,并不想節外生枝,如若被軒轅少主認為納蘭家想挑起混亂,盯上納蘭家,會是件大麻煩。
軒轅少主親自坐鎮京城,當值管事自然聽少主的,而納蘭家下任繼承人還沒確立,蘭少的身份總的來說比軒轅少主要略低,再加上他與軒轅少主以往并無私交,因此,除了公事上來向當值值主報個道,并無其他私話可聊。
主客無話可說,便顯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