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是好友了,一起來聊天吧
他垂眼看著那句話,眼眶突然變酸。
黑客白低著頭說“愣著干嘛,轉錢。”
魚星草沉默著轉過去五塊錢,對面遲遲沒有收。他抬頭疑惑看了眼黑客白,黑客白卻還是垂眼看著手機聊天界面。
魚星草問“你在想什么”
“你很好奇”
“對啊,我好奇天才會想什么。”
黑客白沒有收那五塊錢,放下手機說“天才在想,收了這五塊錢后,對面會不會馬上就把他給刪了。”
魚星草沉默了。
他們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他開口說“不會刪了你。”頓了許久之后,才繼續說“我還欠你一個東西。”
黑客白“嗯”了一聲,抬手輕撫電腦蓋。
他的手上依舊綁滿了繃帶,明明災難已經結束了,苦難也已經落幕。但那些被電流擊出來的丑陋疤痕依然存在。
魚星草看著他的手,說“要給你嗎”
黑客白說“你隨便吧,想給就給,不想給就算了。”
魚星草忍不住問“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東西嗎”
黑客白抬眼,“捧花。”
魚星草又沉默了。
他們年少時曾經約定好,以后要選同一個吉利的日子結婚。依照白河城的習俗,新娘碰面要交換捧花,黑客白逃亡時便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提前將捧花放到了他的門口。
可魚星草需要送出的那束花,卻再無后續。
魚星草強忍心底的酸澀,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靜,說“我會給你的,等你結婚時。”
黑客白笑了一聲,“那你別想了,我不打算結婚,以后一輩子就守墓。”
“”
黑客白抻了個懶腰,淡淡說“再替局里干段時間我就要退休了。山頭都已經買好了,又叫人做了幾萬個無名碑,想想還是覺得少了,但山里放不下,又怕他們覺得擠。”
魚星草依舊盯著他的手看,說“不用送捧花,那我好像就該刪掉你了。”畢竟好像也沒有別的什么東西,能強行用作他們維持聯系的紐帶了。
黑客白安靜了很長時間,指尖輕敲電腦幾下,又點了根煙抽。
一根煙燃到了盡頭,他啟唇,聲音沙啞說“那你刪了我吧。”
魚星草面色微變,咬牙看向一側。
腦海中幾乎一片空白,他立即轉移話題,胡亂問“你手還疼嗎”
黑客白一愣,“什么”
魚星草指了指他的手,說“副本里,我們不是一人廢了一只手么。我現在拿不了手術刀,做不了外科醫生。”
黑客白“做外科醫生很重要”
魚星草“很重要,是我的夢想。”
黑客白說“不都是治病救人,有什么不一樣。唉,算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嘖,我就是覺得你的夢想應該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做外科醫生來治病救人。”
“我懂你什么意思。”魚星草看著桌面,“你還沒說你手的情況。”
“就那樣,能有什么情況。”
黑客白依舊輕撫電腦蓋,以往這個時候,總會有藍紫色的電流順著他的指節蜿蜒而上,電到他的掌心鮮血淋漓。
現如今祟種消失了,那些疼痛的感覺仿佛依舊沒有褪去,掩埋在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