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軍隊猶如長蛇,直直切入兩方之間,迅疾有力,在驍邑兵尚來不及反擊之時,將其吞吃入腹。
山上那群兵起初還當是來趁火打劫之人,做好了兩面迎敵的準備,等發現對方相助自己后,人都懵了瞬,幾乎是跟著對方在一起打,最后還被對方指揮帶出了泥流奔騰的這片區域。
“你們”從旁的年輕副將喘著粗氣疑惑提問,手仍警惕地握住長木倉,不敢輕易信任。
“讓你們主事之人前來。”小兵道,“我們主將要見。”
這群散兵的主事之人,是個上了些年紀的老將,發絲半白,手臂受了輕傷,聽到傳話后,未帶任何武器就不顧手下反對,慢慢踱馬入了李承度這方。
對上李承度沉靜的目光,隱有一絲熟悉感,但他未想起哪一位故人是長這個模樣,便道“請問閣下是今日之恩,邱某先領了,來日若有機會必當報答。”
“不用。”李承度道,“邱二叔,是我。”
邱二叔邱老不解于這個稱呼,凝眉思索半晌,忽的瞳孔一縮,“你是”
李承度頷首,“此地不便,二叔先和我走罷,內情我稍后與你細說。”
山上仍有人邱老猶豫片刻,李承度那個可能的身份讓他定了決心,“我只帶幾人與你去,山上還有其他人,他們不能跟著一起走。”
“好。”李承度一口應下,并留了部分人在此地幫他們,帶上邱老,策馬回營地。
今日一戰,驍邑元氣必定大傷,雖有部分人逃走,但已不足為懼。
二人離了兩個馬身的距離,邱老眼看著李承度的背影,愈發有曾經李蒙將軍的風范,心中愈發激動,沒想到這個曾經他最喜愛的小輩沒死,觀如今氣勢,亦在這亂世中闖出了一番天地,擁有了自己的勢力。
好,好,他的雙目,不知被雨水還是淚水模糊,用力睜了下,握住韁繩跟緊。
如李承度預料,他們歸營時已是夜晚,一路奔波下來,雨水未停,但已經轉小了許多。
馬蹄聲紛沓而至,營中駐守的人早就迎上前來,將受傷的同袍迅速移入帳中,尋軍醫治傷,王六上前指揮,將一眾人安排得井井有條。
邱老下馬后,觀眾人的氣勢面貌,覺得人雖有些少,但兵帶得很不錯,不由暗暗頷首。
他已經明白過來,三郎面上應是覆了易容。
將一應事宜交給王六和副將等人打理,李承度引邱老入大帳,甫一進門,就有道身影撲面而來。他的肌肉瞬間緊繃,瞬間意識到會是何人,又放松下去,將人接住。
“你好慢啊。”扶姣嬌聲抱怨,“我都畫了兩張圖,等了你一整日。”
說著問他,“贏了沒有”
“不負所望。”李承度回了這么句,扶姣投去滿意的眼神,這才注意到他身后還有另一頭發半白的老者,正驚訝地望著他們倆,眉頭緊鎖。
她自然不會害羞,倒是這人的眼神叫她不高興,探出腦袋看了會兒,回頭問“這是誰”
“是一位故人,也是長輩。”李承度拍拍她腦袋,是安撫的意思,輕聲道,“我與他還有事要說,郡主去主帳等我,可好”
他很少提要求,且是商量的語氣,扶姣勉勉強強應了,含糊一聲,不情不愿地退出他懷抱,“好罷,那你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