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是被一陣海鮮味兒饞醒的。他抬頭,看了看窗外金燦燦的陽光。
金色的光線撞進他的眼眸里,凌洲微微瞇了瞇眼,懶洋洋地伸展開身體
然后,凌洲觸碰到了男人的手臂。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的,就是裴斯年那雙溫柔的眼睛。
本來,這樣的畫面還算美好。可是,凌洲不明白,為什么,他的床上,會有四個男人
“小洲,早飯做好了趕緊起床吧。”裴斯年揉了揉凌洲的發,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看不見其他三個人虎視眈眈的視線。
凌洲恍恍惚惚地起來,才發現,自己剛剛一直躺在顧成耀的腿上。
而且,他的一只手,還被嚴霜燼緊緊地握著。
這是什么人間煉獄凌洲甩開嚴霜燼的手,躍過時鈺,匆匆跑向了洗手間。
“看來,小洲不是很喜歡同時跟四個人打交道。”裴斯年收起笑意。
時鈺“昨天討論了這么久,各位都不愿意只有一天的相處時間。為了自己的私欲讓小洲這么為難,是不是太過自私了”
“你少惺惺作態。”嚴霜燼冷聲說,“要我讓步也可以,但是,你也不能例外。”
“讓步在座的各位恐怕都只是說說而已。”時鈺慢條斯理地打量著其他人,宛如叢林中伺機而動的蛇類。
“既然不甘心一人一天,那么,兩人兩天。”嚴霜燼目光定格在了時鈺身上,“三人行,怎么樣”
時鈺冷笑一聲“嚴先生,我不記得你是這么大方的人。”昨晚還那么抗拒的人,一轉眼就同意了凌洲的提議,這其中,必然有鬼。
可嚴霜燼面上卻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是冷冷地盯著時鈺,像是恨不得馬上弄死對方。
凌洲在洗手間平復心情出來后,見到的,就是四個男人針鋒相對的畫面。
他站在原地,正思考著是繼續躺平,還是小小地掙扎一下。裴斯年就投來了不贊成的目光,“怎么不穿鞋”
裴斯年走過來,抬手就要抱他。
凌洲習慣性地伸手,而后,忽地被一雙手攬住了腰。
顧成耀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不用麻煩裴先生,我帶他去餐廳。”
說著,就要將人打橫抱起。
裴斯年卻擋在顧成耀身前,不退不讓,“顧總,你不覺得你的強勢給凌洲帶來了很多困擾么”
“比起你的死纏爛打,我這點強勢也算不上什么。”
閉嘴吧凌洲晃了晃腳,“放我下來。”
他掙脫了顧成耀,又躍過了裴斯年。
不就不穿鞋么他一個成年男性不穿鞋又怎么樣會凍死嗎
他又不是什么溫室里的嬌花。
凌洲掃了一眼還在無聲對峙的時鈺和嚴霜燼,又回頭看了看針鋒相對的裴斯年和顧成耀。
又一個想法涌現在他的腦子里。他脫口而出“要不然,你們就這樣分組吧。”
凌洲“我還有三天假。明天去家教,后天你倆,”他指了指裴斯年和顧成耀,“大后天,你倆。”
又指了指,時鈺和嚴霜燼。
安排好一切后,凌洲終于安心地坐在了餐桌前,準備用餐。
“等會兒。”裴斯年緩緩走過來,拿走了凌洲手里的水杯。
“這幾杯果汁是給他們準備的。”裴斯年給凌洲換了一杯牛奶,依舊一副溫良無害的樣子。
要不是系統瘋狂警告,凌洲真的不敢想,裴斯年不經意換走的果汁,一口就能將人送上西天。
在這個普通的清晨,四個男人不約而同展開了更為血腥的廝殺。
而更讓凌洲意想不到的是,裴斯年會是那個先動手的人。
凌洲愣愣地坐在桌前,仿佛看見了自己注定不能安生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