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霜燼,我不想連累你。”凌洲感覺自己身上正散發著純白的圣光,“時鈺、顧成耀都很危險,你不要攪和進來。”
凌洲吸了吸鼻子,企圖趁勢勸退嚴霜燼,“你不知道他們發起瘋來,有多可怕。”
嚴霜燼卻將他抱得更緊。凌洲再接再厲,“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受到傷害”
嘭門被人強行撞開。
凌洲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一臉煞氣的顧成耀。
四目相接,顧成耀竟是先注意到了凌洲的眼淚,而不是凌洲被嚴霜燼抱在懷里。
“你怎么了”顧成耀走上前,抬手想要碰凌洲。
可嚴霜燼卻甩手,掃開了顧成耀的胳膊。他站在凌洲身前,將人嚴嚴實實擋在自己身后。
“滾開。”嚴霜燼對顧成耀的恨意更上一層樓,從前只是拳腳相加,現在是恨不得殺了對方。
顧成耀并沒有理會嚴霜燼,而是執著地想要檢查凌洲反常的情緒。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洲悶聲回答“有點餓了。”
他扯了扯嚴霜燼的衣袖,用商量的語氣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我家打架。”
“這個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我很珍惜。”凌洲見嚴霜燼神色緩和,又朝顧成耀說,“顧總,行嗎”
顧成耀盯著凌洲紅紅的眼尾,片刻,才緩緩嘆了口氣。
他挽起袖子,雖然仍舊板著一張臉,可語調總算是恢復了正常,“想吃什么。”
“想吃大閘蟹。”
顧成耀無奈,心情復雜。
不過,他還是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等著。”
沒想到死活弄不走的男人,居然這么輕易就出門買菜去了。凌洲看著顧成耀的背影,似乎有點明白該怎么對付這幫人。
他悟了。
凌洲“裴老師,我想吃面。”
裴斯年摸摸他的頭,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很快傳來規律的切菜聲,就連恐怖的氛圍都緩和了不少。
終于能消停一會兒了。凌洲直接忽視了角落里陰森森的時鈺,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床。
接下來,他還得編三個版本命苦小白花死里逃生的故事忽悠其他男人,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
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信了系統的鬼話。什么驚心動魄的車禍,到頭來,是驚心動魄的掉碼現場。
凌洲睡得并不算安穩,他迷迷糊糊中總感覺被幽暗的視線盯著。四個男人的壓迫感是怎么收斂都收不住的,那種無形的氣場疊加起來,簡直就是全自動冷風機,讓人從頭涼到腳。
“冷”凌洲感覺有人掀開了自己的被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男人的手很冷,掌心還帶著粗糙的疤痕。凌洲不耐地想要避開對方的觸碰,卻避無可避。
“小洲,哥哥幫你除掉那些礙眼的家伙,好不好”
凌洲在夢里都忍不住縮了縮,他敏銳地感知到了危險。
“你放心,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男人的聲音陰森又恐怖,凌洲感覺自己的后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好冷凌洲皺著眉,大腦為了規避寒冷自動補全了夢中的畫面。
夢里,裴斯年敞開懷抱,笑著朝凌洲說“小洲,過來抱抱。”
裴老師凌洲朝裴斯年伸手,“裴老師”
時鈺的手一頓,他臉上唯一的笑意都凝固。
隨后,他自欺欺人般地低語,“原來,小洲最討厭裴老師。”
時鈺低頭,手指緩緩按在凌洲心口,“這里,不可以有其他人。”
“不然,哥哥會生氣的。”時鈺憐愛地摸了摸凌洲眼尾的紅痕,“小洲,不要讓我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