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聽見顧成耀的聲音。“怎么還沒恢復意識。”
家庭醫生不知道第幾次回答他同樣的問題“凌先生只是輕微的風寒。他暈倒也是身體自我調節,修復他這些天累積的疲憊。”
顧成耀終于安靜了一會兒。但也就那么一會兒,過了大約一分鐘,男人又開始焦躁。
家庭醫生反復解釋凌洲暫時沒醒,是需要充足的休息來恢復機能。
對啊凌洲想,我多睡一會兒怎么了。他前一腳剛離開時鈺,又被嚴霜燼綁了去,好不容易從嚴霜燼那兒逃出來,又被顧成耀和裴斯年雙雙截獲。
就是逃犯也沒他這么高的級別的追殺待遇。
凌洲無比憐惜自己飽受摧殘的精神和身體。他就是個普通小市民,出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大挑戰也不過就是高考。
現在要面對四個隨時可能滅世的反派,凌洲幾乎是耗盡了自己全部的精力來應對。
這么勞心勞力,病倒也是遲早的事。
凌洲閉著眼睛,感受到男人用掌心在輕輕摸他的臉。顧成耀的掌心有早年間創業時留下的薄繭,凌洲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觸感。
明明是個理智清醒的強權者,可他此時卻像一個失去了自己判斷力的迷航者,一遍遍確認著凌洲沒有大礙的答案,又推翻,又重新確認。
凌洲估計自己再睡下去,那個可憐的家庭醫生就要被顧成耀開除了。
于是乎,凌洲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看見了微微一愣的顧成耀,又看見了截然不同的環境。
這是哪兒凌洲默默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采光充足的房間里,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玫瑰,柔軟的地毯圖案是簡約又浪漫的抽象畫。
還有偌大的落地窗,窗外依稀可見蔚藍的一大片。是海么凌洲似乎聽見了海浪的聲音。
家庭醫生見凌洲恢復了意識,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上來替凌洲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對方并沒有什么大礙,才說“凌洲先生過去太過勞累,身體雖然沒有什么大礙,但還是建議好好休息。”
說完,家庭醫生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像是怕極了顧成耀。
“這里是哪里。”凌洲清理清干澀的嗓子,可能是高熱的原因,他的聲帶有些沙啞。
顧成耀“一個海島。”
凌洲“”所以,顧成耀是打算把他囚禁在這荒無人煙的小島上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控訴男人的喪心病狂。
顧成耀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無奈地替對方揶了揶被子。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凌洲相信,他寧愿自己受傷也絕不會傷害凌洲。
“京城太冷,不適合你養病。”顧成耀看著凌洲還帶著病色的眼睛,放緩了聲音,“這是南邊群島中最難暖和的一個,你可以在這里好好休息。”
凌洲的神色依舊戒備。顧成耀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凌洲好像越來越怕他。
分明從前那么肆無忌憚、愛鬧,又隨性灑脫的一個人,現在卻視他如洪水猛獸。
顧成耀只得慢慢跟他解釋“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跟我說,要是不喜歡待在這里也沒關系。只是這里天氣溫暖,很適合你休息。”
見凌洲不為所動,顧成耀又說“這里的信號基站都很完善,上網、聊天、通訊都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這里,凌洲才緩和了神色,他眨眨眼,說“真的嗎”
凌洲半信半疑,“那我可以聯系我的朋友還有老師嗎”
顧成耀“凌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限制你的自由。”
“這樣啊。”凌洲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一樣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也怪不得凌洲不相信顧成耀。一來顧成耀的黑化值嚇人,二來有時鈺和嚴霜燼“珠玉在前”,凌洲實在是不得不防。
這話聽在顧成耀聽來卻十分刺耳,他問凌洲“他們關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