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洲像小孩跟大人告狀一般,將自己遭受的事情一一跟顧成耀說了。
尤其是手狠心黑的時鈺,凌洲更是添油加醋,什么“被迫吃他的黑暗料理”、“被逼著半夜吃宵夜”
凌洲一邊說,一邊看顧成耀的臉色。果然,男人的眼底攏上了一層灰調。
打起來打起來凌洲深諳轉移矛盾的策略。現下他跟顧成耀之間的恩怨已經是一團亂麻,要不想被顧成耀迫害,就只能快速轉移男人的仇恨。
最好的人選,不就是其他幾個冤種男人么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顧成耀手握成拳,面上維持著平靜,可心里已經將時鈺刮成了千萬片。
凌洲點點頭,附和著說,“那你快點去幫我報仇啊。”快走快走,等顧成耀走了,他就可以逍遙自在,在海島上過上吃喝玩樂的小日子啦
顧成耀將凌洲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他慶幸凌洲保留著自己天真任性的小性子,卻又因為凌洲對自己的排斥感到苦澀。
“凌洲”顧成耀頓了頓,似乎有什么想話說。
凌洲“顧總,我不記得你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你想說什么就說。”
顧成耀苦笑,在絕對的感情面前,再冷血理智的人都會如履薄冰。
他看著凌洲略帶病色的臉,醞釀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不要怕我,好不好”
如果對面說這話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凌洲說不定會放下成見,可無數的數據和資料證明,這是一個黑化值超高的危險人物,是一個能將位面都搞崩潰的男人。
他該怎么相信,自己是例外呢凌洲不是那種一談戀愛就迷失自我的人,他只相信有力的事實和強大的數據。
“顧成耀,我相信你。”凌洲故作輕松地扯出一個笑,“但是信任的前提是建立在平等上的。現在的情況就是你強我弱,我無法抗拒你的力量,又怎么能相信你不會變心,失去對我的耐心呢。”
這些話,還是凌洲第一次對顧成耀說起。這是凌洲這么多年,第一次對顧成耀露出自己理智又清醒的一面。
原來,他從未在愛情里迷失過自己顧成耀替他感到欣慰,替自己感到可悲,他笑了笑,說“物質上是我更加強大,可情感上,你永遠有主導權。”
凌洲聞言,心里一動,“怎么說”
顧成耀“我不會再強迫你各種意義上的。所以,你可以自由地選擇愛我,或者不愛。”
“或者愛別人。”顧成耀低垂下眉眼,凌洲看不清男人眼底的神色,“只是,最好別叫我知道。”
凌洲試探著說“那我現在就要離開這里呢”
顧成耀雖然不贊同卻還是答應,“小洲,我什么時候拒絕過你呢”
“是么”凌洲再次邁向顧成耀的底線,“那我要見裴斯年。”
他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是想弄清楚一個黑化人物的容忍度在哪里。又或者說,在什么樣的條件下才會觸發對方的“滅世”傾向。
果然,顧成耀目光凝滯了片刻。他低頭,緩緩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在男人長久的沉默中,凌洲大致明白了他的底線在哪里。
經過反復的實驗和對比,凌洲才終于有了一絲頭緒黑化人物雖然危險,但在愛意值的加持下,他們并不會對凌洲做出實質性的傷害。
但他們共同的底線就是凌洲只能屬于自己。他們容不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接近、擁有凌洲。
除此之外,凌洲可發揮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那算了。”凌洲裝模作樣地失落了一會兒,才幽幽地表達了自己想要吃飯的要求。
“這里應該有海鮮。我就隨便吃點海鮮大餐吧。”凌洲舔舔唇,一門心思早就轉移到了海鮮大餐上。
他期待地看著顧成耀,喜歡美食的樣子,比喜歡任何人還要真實。
顧成耀緩緩起身,“你先休息一會,晚飯好了我叫人送進來。”
他走出幾步,又囑咐他,“晚上還是涼的,不要出去亂吹海風。想要出去玩記得多穿件外套。還有,島上雖然有啤酒節,但是你酒精過敏就不要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