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嚴霜燼卻意外地退讓。他像一只頹喪的困獸,已經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利爪,只能低下高傲的頭顱。
嚴霜燼“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呢。”他冷笑一聲,“學校里的飯票無聊時的消遣還有現在遇到困難時,廣撒網撈起來的一條魚”
說得竟有幾分道理。凌洲一時不知道是該繼續刺激對方,還是顧及黑化值保命要緊。
過了一會兒,凌洲才憋出一句,“你家有沒有泡面。”
見嚴霜燼臉色一僵,凌洲又說“沒有的話,面包也行。”
他真的很餓。
沒有什么比吃飽飯更重要。
嚴霜燼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死他。
可過了一會兒,他只是收起冷冽的目光,轉身去了廚房。
趁著嚴霜燼不再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凌洲立刻吩咐系統去探查附近的守衛情況,自己則尋找房間可能逃出去的出口。
他熟悉這個房子的格局。兩層樓高,要是落地的位置選得好還是有可能逃得出去。
主人,只有后面的那個倉庫人最少。但是倉庫里堆了很多紙箱,擋住了出口的位置。
紙箱的數量有點多,根據檢測,您大概不能在短時間內搬開。
凌洲“那你呢你不是有技能嗎”
系統撲棱著翅膀,圍著凌洲轉來轉去。
“怎么了”
您身上還殘留著時鈺的氣息、還有嚴霜燼的氣息我想吸收一些能量。
凌洲莫明有些羞恥,他沒好氣地推開系統。
“你直接找嚴霜燼啊,他不是在廚房嗎”
主人,我不能直接接觸危險人物呢。上次吸收時鈺的能量,也是您在的原因
說白了,系統不能獨立于凌洲擅自執行任務。
凌洲冷冷地說“也就是說,我想要逃出去還得接近那個臭脾氣”
或者可以等著其他人來接您。
凌洲抱著胳膊在房間里轉了轉。要是嚴霜燼的黑化值沒那么高凌洲可能還會等一陣,可嚴霜燼已經變得比從前更加危險,凌洲不能將自己至于險地。
鑒于剛才的那個吻,凌洲覺得嚴霜燼心里的愛意還是高于恨意,或許,試著接觸也不是不行。
凌洲試探著靠近了廚房。
這里的廚房格局跟凌洲家里一模一樣,凌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嚴霜燼的背影。
他又一次想到了裴斯年。要是裴老師在的話,估計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好吃的。
嚴霜燼忽地回眸,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相遇。
隨后,嚴霜燼一眼看出了凌洲的心不在焉。
在凌洲心虛地別過眼之后,他的怒意達到了頂點。
“從前你也是這樣么。”嚴霜燼呼吸起伏,怒極反笑,“看著我的時候,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卻在想著另一個人”
嚴霜燼“跟我接吻、上床的時候,也想著其他人,對么”
“凌洲,我嚴霜燼在你眼里,是不是賤得連路邊的草都不如”
凌洲“你想多了。”他心里根本沒有位置裝除自己以外的人。
無論跟誰在一起,都是為了任務。
為了那該死的一萬塊。
“你沒必要將自己看得這么不堪。”凌洲倒寧愿嚴霜燼永遠是那個驕傲的家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遍一遍地貶低自己。
“你”凌洲還想說點什么的時候,他看見了鍋里一團黑黢黢的不明物體。
一時間,凌洲竟不知道該感慨嚴霜燼竟然能親自下廚,還是嘆息對方過于嚇人的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