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韓桐一招手,禁衛軍魚貫而入。
大皇子不敢置信地指著韓桐、福王,氣得渾身直哆嗦“你、你們什么時候背叛的我為什么我對你們不夠好嗎”
巫家昱無語地捏了捏眉心,嘴里默念著一、二、三數到九,只聽“撲通”
“撲通”
片刻,倒了一地。
嗯,小宓給的迷藥,藥效更強了。
門外的禁衛聽到動靜,拔腿便往屋里沖,想進來救人,被巫二帶人攔在了門外。
與之同時,十六衛攻向了不同的宮門,一時間,撕殺聲震天。
韓桐狠狠咬了下舌尖,保持幾分清醒“巫、巫家昱,姜云初爹娘弟妹、族人在我手里,放我們走,我保他們性命無憂,反之,你知道我的,我死,他們也活不成。”
巫家昱穿過地上倒下的人,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輕笑了聲“廢太子沒告訴你李芳娘是誰嗎也是,他心里只有大業,又怎會記得早年被你姑姑,哦,也不對,被你娘換出去的女兒。”
說罷,巫家昱轉頭看向禁軍都督李燁磊“若我沒有猜錯,你就是20年前,掉進江中,生不見人,活不見尸的李子隱吧。李家還真夠忠烈當年,李太傅為給廢太子求情,撞死在金鑾殿,你為護他、助他,隱姓埋名,隱藏身份20年,就連你夫人用命生下來的孩子,也因要救他女兒,早早隨母去了。”
“好、好啊,”巫家昱敬佩地為他鼓了鼓掌,“滿門忠烈只是,你不該呀,明知道自己走的是條不歸路,這20年來,為何還要娶妻生子你看,這下,你的妻兒又要為你的忠心共赴黃泉。不過,這回你有陪著,他們倒不孤單。”
李燁磊默然不語。
劉辰逸的手費勁地搭在李燁磊肩上“這一生是我對不起你,若有來生,換你是主,我做仆,共你差遣。”
說罷,劉辰逸看向禧妃、大皇子,輕嗤了聲“有人陪著共赴黃泉,倒也不虧。”
巫家昱驚覺地托起他的頭,人已咬破牙縫里的毒自盡了。
“巫二,跟外面的人說廢太子已死。”
“廢太子已死”
“廢太子已死”
一聲聲從內宮傳出,很快禁衛軍便放棄了抵抗,一個個束手就擒。
大殿之上,巫家昱一邊讓人給慈慶太后、皇后、太子、鎮國公、丞相、太子太師、六部尚書等人喂食解藥,一邊讓巫二將韓桐、李燁磊、福王壓下去,關進天牢。
很快,太子就在一眾大臣的央求下坐上龍椅,侍寢的五名宮女和大太監安信被處死,貴妃被廢,大皇子圈禁,尾隨他的一派被清洗。
與之同時,有人給姜宓送來一個朱漆紅盒,里面有姜宓給李芳娘配的去疤藥,給楊大夫留的姜信的病例。
“誰送來的”
“廢太子妃韓氏身邊的嬤嬤。姜小姐,”巫齊道,“世子已經讓人傳來消息,他說你家人在來的路上被韓桐劫持了,人他會想辦法救出來,讓你不要輕舉妄,留在家里等他。”
姜宓取出下面的信,掃了眼,遞給巫齊“她讓我半個時辰內趕到城外的杏花庵。”
等不到人,那么,得罪了,她會每隔半盞茶功夫,送來一顆人頭。
姜宓重新給自己換了兩把裝滿箭矢的,并于靴子里塞了兩把匕首,身上的荷包、腰封、冠飾內各藏了幾包藥,系上披風,另拎了一大包各式藥丸、藥粉丟給巫齊“走吧。”
巫齊伸手接住,偷偷朝屋內瞅了眼“不跟老將軍、老夫人、大少爺說一聲嗎”
“不用,悄悄地走,免得人擔心。”
“是。”
兩人出門,接過府衛牽來的馬,飛身上馬,帶著五十名暗衛,直奔城外的杏花庵。
巫家昱在宮里接到消息,跟鎮國公低語了聲,將巫二留給他,帶著二十名暗衛,飛速出了宮門,于宮外又叫了支五百人的衛隊,趕往杏花庵。
陽春還未至,路上的積雪被將士的血染紅,轉眼又碾踏成泥,一片污濁、清冷。馬蹄急馳而過,濺起泥腥點點,臨街的帳房、伙計,扒著墻頭往外瞅了眼,又忙縮了回去。
姜宓帶人趕到杏花庵,已是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