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三只里膽子最小的,偏偏他們是離鬼最近的。
假如不變裝,能毫無異樣隱藏在女人堆里的鬼只有他想的那幾個。
青向把食案又往我妻那推了推,憐憫兩個大字幾乎寫在眼睛里。
“多吃點。”
要真是她,這只恐怕活不下來。
然而,就在我妻張嘴要像吸塵器一樣把點心全部吞下肚時,他突然冒出了凝重的神情甚少出現在他這張臉上的表情。
“我聽到了。”
“什么”
青向詫異。不會剛說過就聽出來了吧。
我妻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有女孩子哭泣的聲音”
一切發生的突然,不顧摔落滿地的點心,明明是個膽小鬼的少年嘴里高呼我不允許有女孩子在我身邊哭泣滿臉義勇地狂奔出去。
青向“”
濃烈胭脂味掩蓋了鬼的確切位置,即便他吸吸鼻子,努力辨別,最多只能朦朦朧朧地辨別身處京極屋內。
木質建筑隔音極差,走廊一路乒乒乓乓,噠噠噠噠機關槍一樣的腳步上了樓。青向在原地等了陣,蹙起眉,還是起身打算去看看。
走廊里的花紋繽紛,拉門上繪滿了各式各樣的圖案,櫻、桃、竹、流云、和院、朧月、火焰。
女孩紛紛探出頭,瞧著上樓的樓梯,竊竊私語,偏偏臉上那副表情,不像是看熱鬧的好奇,似乎摻雜了某種敢怒不敢言的懼怕,就連竊竊私語都是在耳邊附語,不敢大聲。
“你好。”
兩個竊竊私語的女孩差點被這一句嚇得跳起來,看清來人是誰后,才長長松了口氣。
“不要嚇我,我差點要摔倒了。怎么了”
“上面發生了什么嗎”
青向的嗓音,還未到變聲期的少年有股摩擦感,讓聆聽者難以在第一時間辨明男女。
只是相對還是低了些,沒有其他女孩的清脆悅耳,讓花了一萬大洋寄予厚望的老鴇不滿嘀咕了好一陣。
“上面、上面是,厥姬花魁的房間。”
女孩的目光游移幾下,最終內心的善良占了上風,猶猶豫豫地規勸道。
“上樓的是和你一起來的小女孩吧不過你別去了,你這張臉”
周遭的女孩也猶豫起來,恰逢此時頭頂卻傳來一聲劇烈的震動,嚇得女孩子捂住耳朵縮在一起。
青向聞到了血腥味,從被眾人避開的樓梯傳來。
開始時很淡的血腥味,隨著時間逐漸濃重。
青向面色平靜地后退了幾步,和女孩子站在一起。但是幾步之遠的距離,他碰上了身后的拉門。
回頭時,那滿眼炙熱燃燒的火焰,正在躍動一般,讓他微微一頓。
“”行吧。
怎么哪都有煉獄啊。
青向提起和服下擺,憑白有些抱怨。在一眾女孩欲言又止又擔憂的表情中,踩上了上樓的臺階。
越是往上走,離二樓越是近,那些尖銳的斥責與呵斥便越是清晰。
“區區一個臭丫頭,哪來的膽子在我面前撒野誰讓她進來的”
“厥、厥姬花魁她是,新、新來的女孩,不懂規矩,我們會管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