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
婉轉的嗓音低著嗓子,卻壓不住那語下的乖戾和惡意。
“她正該被人管教一番,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規矩。”
“千花,你下次不用來了。”
女孩跪在一地花瓶碎片中,聞言一顫,臉色蒼白地抬起頭來。
“我缺少一個掃地的女孩,既然放你走了,就由這臭丫頭來換你吧,高興嗎”
明明生著極美的臉,偏偏語中隨帶的滿是惡意。
千花的臉色更加蒼白。
“這孩子,真是的,這都下午了,怎么現在還在睡呀。”
明明是被自己推出去的動作至昏迷,一身花魁盛裝,金粉頭飾簪子梳了滿頭的美艷女性一副好心的模樣,從身旁桌案上提起一瓶紫青花瓶。
“讓我來幫她清醒清醒,清醒了才好辦事,看,屋子都這么臟了。”
“厥姬花魁”
千花幾乎破了音,她本以為厥姬最多用花瓶里的水潑過去,沒想到后者直接將一整個花瓶砸了過去。
笨重的花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落向暈倒在地,毫無知覺的黃發女孩。
咚
花瓶和某個堅硬物體相撞,令千花縮身,眼角冒淚,不敢去看。
厥姬花魁生性驕縱,肆無忌憚,恃靚行兇,這已經是整個京極屋公認的事實。
然而千花怎樣也想不到,她居然會如此輕視生命,驕縱到對傷害他人滿不在乎的地步。
瓶子落地,滾落出骨碌碌的聲響。
千花咬住牙,強行睜開眼,就要膝行至受傷的女孩身邊,卻看到了一名陌生的黑發少女。蹲坐在黃發女孩身前,側發滴滴答答地留著水,花瓶自她腳邊滾遠,滾動的桃花仿佛在地板上盛開。
即便側發遮擋,千花依舊記得這模樣,與黃發女孩一同前來的少女,面容迤邐,讓她驚慌地牙關都打了顫為后者的臉蛋。
“啊呀真讓人心情不好。”
厥姬的聲音漸輕,好似撒嬌的嬌女。
“一堆不懂規矩的臭丫頭冒冒失失地跑過來,真失禮,將來擾了客人怎么辦”
這聲音不大,卻讓千花整個人自頭頂到腳尖地顫抖起來。
擋在善子前的少女依舊沒有應聲,滴答滴答的水沾濕了她的衣領和腰帶。
厥姬卻突然頓住了。
那張臉,從沾濕的碎發間露出的模樣,僅僅是幾個空隙,便可見其姿容的臉。
“你、抬起頭來。”
“”
少女依舊沒有應聲。
“我叫你抬頭你聽不懂嗎”
尖銳的指甲就要抓到少女的下顎,少女卻后退避開了厥姬,與此同時,上揚的弧度便徹徹底底地露出了前者的臉。
讓厥姬一瞬間攥起指甲、指尖抵進掌肉的精致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