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但是,唉”
甘露寺后知后覺意識到盲點,沖天比劃一下手掌。
“這個大小,我們也在攻擊的范圍內吧”
龐大的黑色方塊像降落的隕星、飛艇、或者什么別的。總之,巨大底面覆蓋鬼殺隊原本部所在的山脈,比那還要遠,一路遠至遮擋天際線的程度,所幸附近百里早被鬼殺隊疏散。
厚重云層卡在方塊中途,黑色的漆影還在不斷靠近。
“我們是不是該跑了雖然撞死鬼王是好事,但我不想跟他一起死”
雖然伊黑先生也在旁邊,恐怕我和他會壓成兩坨交疊的肉泥噯老實說,也可以啦甚至有點浪漫
想到這點,越緊迫的關頭甘露寺反倒緊迫不起來,轉而陷入糾結。
我在想什么啊變成肉泥也太惡心了絕對不要
“范圍太大了。”時透用目視測量距離,干脆利落放棄。
他從地面站起,環視半圈,目標明確向著某塊石頭前進,一邊嘴里叫“佑康。”
“回回輪轉,朝夕替之,氣化留行,生生不息”
顆顆念珠纏上手腕一圈又一圈,悲鳴嶼對準念珠默念,最后以一句阿彌陀佛做結。
伊黑用指腹輕撫鏑丸的頭頂,若有所思地盯著雙頰通紅的甘露寺看。
“喂”不死川是在場唯一舉刀的,他已經插空上前斬下了幾只肉鞭,退回原位時被分神的隊伍噎氣,“你們干什么呢敵人就在不遠處張牙舞爪啊都給我把刀抬起來”
“嗯”
甘露寺目光不自覺飄向扇形的廢墟。
哪怕盯了一會兒再看還是心臟砰砰跳,這已經是類似火山爆發海嘯鋪面程度的自然災害了。
不死川一噎。
“并非放棄,鬼舞辻已無處可逃,只剩最后一擊。”
事實上,不遠處的鬼王已然控制不住軀體,肉身不斷向下滴落肉泥,肉鞭大范圍地盲目揮舞,颯颯作響但沒有固定目標。
悲鳴嶼雙掌合十。
“這最后一擊,終將為人鬼間的紛爭畫下句號吧”
人生苦短,蜎蜎恨恨,假若能以本就肩負職責的幾人為代價斬斷業果,再沒有多余無辜犧牲,便是比什么都好的結局。
和那相比,深究這黑色方塊的偉力也不必要了。
不死川一時沉默。
“但、但是,大家不能和鬼舞辻一起死,我們還是要跑出去,雖然范圍大的要命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跑出去但總之試試看吧”甘露寺胡亂揮舞手臂。
“距離太遠了,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所幸不及鄰近的村落,代價只有我們而已,不幸中的萬幸阿彌陀佛。”
“甘露寺,披上我的羽織。”
“噯噯、啊,但是為什么”
“以如此姿態終結未免過于羞恥。”
“說、說什么呢伊黑先生”
“佑康。你還好嗎我們好像要死了。”
“為什么你說的好像晚上多吃兩碗飯。”
場面再次雜亂起來,而且亂的毫無章法。
不死川額頭青筋直冒,憋了半天,到底也想不出什么別的好方法。
即便是飽經磨練的柱,身為人類,在大自然的力量前尚且太過弱小。
那是以柱的眼力一眼望出不可及的邊緣,隨著陰影鄰近,的確是無法反抗的僵局,除非有人能抗下這少說幾千米的龐然巨物。
當然不可能。
不死川長泄一口氣,反而捏緊了刀把。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把最后一擊留給他,哪怕以我的生命做”
“杯骸刃,方塊太大了,我們都會死,把他變小。”
平靜無瀾的嗓音在嘈雜現場顯得突兀。
簡簡單單向杯骸刃反饋的富岡大致比劃個兩臂長的距離,“這么長就好,能做到嗎”
“鬼舞辻會跑吧。”
普通青年模樣的男性真就這么跟他目測心算,“四百尺”
“做不到精準打擊嗎”
“那是洲際導彈。”
“”
“就是做不到的意思。”
“如果我們卡住鬼舞辻,讓他動彈不得,作為攻擊的活靶子呢”
“喔看你們了。”
得到回復的富岡回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