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再來最后一擊吧。”
但是他面對了幾張復雜難言的臉。
“”
富岡蹙了一點點點點微乎其微的眉。
“為什么都這么看我”
因為我完全沒想到可以去找本人討論縮小攻擊范圍的問題啊啊啊
甘露寺猛地捂住自己冒煙的臉頰。
剛剛自己都在想什么有的沒的甚至想和伊黑先生殉、殉殉殉
甘露寺猛地用羽織攏住伊黑的頭,羞恥閉眼大喊“伊黑先生不要看我”
伊黑“”
被反常的甘露寺引走視線,沒有人再向杯骸刃看。除了富岡。
“那是什么”
富岡抬頭遙望巨大的黑色方塊體。
“我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的想法。我平常不會這樣想。”
但是杯骸刃沒有回答。
他凝視不斷縮小的漆黑方塊。從地底向上撇時,方塊表面看上去像堅硬的石制外殼,看不出是由流動的粘稠黑色液體聚成。
具現化的消沉、恐懼,數百年的消極情緒。間隔幾百米也足以影響人類的濃厚程度。
被青色彼岸花從完整的軀殼中趕出的多余部分有點過多了,多余部分。
“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知道為妙。”
“哦。”
簡簡單單一個字,水柱抬刃沖向了廢墟的中央。
奔涌水流留下綿延痕跡,嘩啦嘩啦的海浪無風自響。在陰影不斷縮減的當下,他反而迎著方塊的陰影追趕,將失了一半的刀刃對準揮舞肉鞭的嬰孩肉塊。
“喂都說了別把最后一擊偷走”
青白的風緊隨其后,銳利而一往無前,煽動的海浪聲愈大。難得不死川在這次戰斗中精神到了最后,還有余力揮發百分百的呼吸法。
至于其他人悲鳴嶼力有不逮,伊黑自剛才起就力不從心,甘露寺基本要脫力了,只有時透后知后覺地慢一步加入戰場。
肉鞭就像風扇葉幾乎要甩出龍卷,青色的風之呼吸軌跡與肉鞭糾纏壓迫,不死川在甩出殘影的肉鞭中移動身影,不時跳躍上半空,逐漸逼近核心蠕動的肉球。
蘊含風之呼吸的斬擊,刀刃卡了一瞬才切斷堅硬的肉鞭,兩只肉鞭被斬斷后落地跳動幾下才化為泥水。虎口陣痛的不死川瞥了眼腳下,露出嫌惡的表情。
“嘖,真惡心。”
就是他瞥眼的這一秒,富岡直直略過他,比他先一步地逼近肉球。
“喂”
不死川慢了一步跟上去,但富岡的斷刃已然刺穿了肉球,粘稠的肉汁和嬰孩的嚎響一同流出。
“你在磨蹭什么。”
刀刃刺穿肉球釘進土壤,富岡側頭認真發問。
“我不是、”不死川一卡,“算了。”
他干脆利落從另一角度刺進肉球,手下柔軟又有韌性的手感讓他再度露出惡心的表情。
此時兩只日輪刀以六十度角分開將肉球釘在地面。只是在巨大的力道掙扎下,日輪刀隱隱有松動的痕跡禁錮尚不穩定,還需達成完美的結構。
“讓開請”
自青澀的嗓音之后,寒冷霧氣彌漫,周遭溫度迅速下降。
最后一只支腳是淡藍色的日輪刀,將三只刀刃的禁錮填補為堅牢的錐形。如此一來,肉球便被牢牢的固定在原地,自傷口處不斷滲出粘稠肉汁。
“頭發”
發尾不可避免沾了點肉汁,時透露出了從前絕不會露出的喪氣表情。
“什么時候了還關心頭發”不死川沖身后揮手。“喂可以了”
失去日輪刀的三人同時松手,退開不斷掙扎的肉球。
完全看不出人類模樣的肉球此刻惡心又可憎,從三只日輪刀的縫隙擠出肉球,和刀刃相帖的血肉呲的燒焦,粘稠肉汁和再度生長的肉鞭填滿附近幾米的空間。
縮小成幾百米長度的方塊以自由速度下落。
死亡陰影不斷逼近尚在掙扎的肉球,巨大物體與空氣摩擦出轟隆隆的聲響。
杯骸刃有心聽一聽鬼舞辻在生命的最后說了什么。事實是在那轟隆隆的聲響背后,他只聽見難辨其意的咕噥嚎叫,好像還夾有一點點黑死牟的聲音聲音突然消失了。
天空一點點作亮,方塊也不斷逼近。
杯骸刃隱約感受到一股視線直勾勾盯著自己,猶如從深淵下惡意又不甘的凝睇。
此刻沒有嘶吼,沒有怒號,轟隆隆的聲響外空無一物。
咚
方塊落地,揚起漫天焦塵。
那視線消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