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黑色枝條阻擋他的前進,卻讓開了柱們進攻的前路。黑枝被鬼爪扯斷就有一柄日輪刀上前填位,日輪刀被擊退,再生的黑枝就再次蓋向黑死牟。
增強數倍的黑死牟即便在黑枝和眾柱的集體攻勢下仍不落下風。地動山搖中,并戈相擊愈發迅速,堅硬對擊的聲響接連不斷。戰場和敵人不斷靠近。
最后,黑死牟沖出眾柱的包圍網,不顧左臂完全被黑枝扯斷,右臂前伸,就要撕裂杯骸刃的脖頸。
隨后被一腳踢上數百米的低空。被踢上天的鬼尚未減速,爆開朵音爆的杯骸刃像離弦箭沖上天空,一拳再次沖上,這一拳被黑死牟抬手接住,杯骸刃則借力順勢翻上鬼舞辻背后,蓄足全力,咚,一擊壓迫黑死牟與他一同向地面急速墜落。
從天空墜落的兩鬼因空氣摩擦起了火焰。甘露寺緊急拉走伊黑才避開墜地的沖擊。大團灰塵彌漫,漆黑枝丫的地面僅留下巨大的蛛網裂痕,墜落的兩鬼通通不見了身影。
去、去哪里了
視線甚至追不上戰場,甘露寺在原地繞頭追尋,終于在東西方的幾十米處發現間隔十步的兩人。
她恰好看見杯骸刃松開手,嫩綠的花汁和碾成泥的花朵一起掉入喉嚨。喉結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動蕩環境中太小。
吃了
哪怕知曉青色彼岸花被鬼吞吃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注視這一幕的柱們仍不禁提起了心。
“杯骸刃杯骸刃杯骸刃杯骸刃杯骸刃”
巨大的物體從土地深處鉆上表面。黑枝網絡哆嗦著,擁有奇特韌性的物體被拉至極限,逐漸從鼓起的大包處撕裂,大量土壤從包中鉆出的物體滾落。
那是鬼舞辻先前的嬰孩姿態,此時滿身泥土,臃腫雙臂在半空笨重地揮舞,臉皮皺起,猙獰模樣也狀似嬰孩啼哭。
“為什么阻撓我為什么我只想活下去憑什么你們都活的好好的只有我連呼吸都生不如死憑什么你們視之的美好對我就是煎熬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手臂拍打著地面,將密密麻麻的黑枝拍個粉碎。嬰孩啼哭著,張開短粗的五指抓起鬼舞辻包括正好上前進攻的不死川和富岡。
“草放下放開老子”“”
但他們的掙扎沒一點用,兩人和黑死牟被一只手掌抓在一起,帶向嬰孩張開的嘴巴。
“不死川先生富岡先生”
杯骸刃沒閑心聽他們說話,滑入食道的物體好像燒了起來,如喝了一壺滾燙的開水,燙傷食道沿路的組織。滾燙花泥掉入胃袋,火焰便一路蔓延遍全身。
不過很可惜,我是半個炎之呼吸的使用者,和幻日比這點火還算小意思大概。
鬼舞辻那邊,已經踩上柔軟舌頭的不死川惡心的不行,所幸悲鳴嶼及時趕到,虎虎生風的闊斧卡進嬰孩粗短的手指。
嬰孩吃痛松開手指,不死川和富岡趁機脫離禁錮,只有毫無反應的黑死牟掉進巨大口腔。
草,差點要被吃了。
和后怕比起來惡心的情緒更強,不死川沖悲鳴嶼示意感謝“干得漂亮”
肉墻散落成一地血泥。但不僅是坍塌的肉墻,和后者糾纏的黑枝也融化了,化為黑色的石油什么的向地面滴落,地面的黑枝化成液體,有坡度一樣向某個圓心流淌。
地面的黑油奔涌向杯骸刃,在他周身圍出一個小小的球壁。天空的黑油則奔向云層,化為一個小小的方塊,隨著黑油聚集,方塊逐漸擴大。
吞吃掉黑死牟的巨嬰兩臂則長出咧嘴的肉球怪物,腳下長出肉鞭。那兩只嘴漫無目標地向周圍掃蕩,掃過的地區通通只剩下一片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