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整周的時間稍縱即逝。
第七天的黃昏時分,青色彼岸花開放了。
那是一點點花瓣碎片難望項背的柔軟光芒。花瓣展開,如幼小的太陽一般盛開在土壤之上,溫潤的青色極盡溫柔,靠近了溫暖炙熱,觸碰時卻不會灼傷皮膚。
明明是蘊藏恐怖能量的小小,偏偏會柔順地在撫摸的指肚下點頭。
甘露寺就蹲在土壤上,小聲驚嘆“真的是開在墓地周圍的彼岸花嗎”
天色昏黃但不昏暗,餸鴉和野生烏鴉混跡一起在天際盤旋。
青向也蹲在那里,他定定觀察著青色彼岸花從細致的,柔順的細長條花瓣,到中心伸出的細長花蕊,溫柔的光芒正正映射在他瞳孔中央。
大抵是周遭太寂默的緣故。
明明是心心念念到百年的重要之物,卻沒有曾經無數個日夜預想中的那樣激動,只有啊,終于得到了的疲憊感。
一百年的追求,一百年的所思所想。
見青向出神,甘露寺重又呼喚“小佑康”
青向這回輕易移開了視線。
他用鼻音發出聲單音節的詢問。
“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甘露寺手肘撐在捧著臉頰,笑意帶著發自內心的暢快和釋然。
她歪頭詢問青向“等結束后,小佑康打算去哪里生活,做些什么呢”
“哪里生活、做些什么現在想這些還太遠了。”
鬼舞辻甚至還沒有出現。
但是甘露寺笑意不變地搖頭“不遠,不遠。”
她興奮地解釋,雙手比劃“從明天開始,嗯,最晚明天日出,我們就不用再受制于鬼,大家可以自由自在過上想要的生活,想去哪里去哪里,可以泡溫泉,可以讀書,可以變成小時候夢想中想成為的樣子,那不是簡直太棒了”
情緒紛雜,大抵讓她分不清了喜悅和緊張的分界。
“嗯。”
青向伸出手指,戳了戳青色彼岸花的花蕊。
纖細的花蕊在他的動作下微微下壓。
青色彼岸花鬼鬼舞辻無慘弦月鬼死亡
望著微微搖曳的青色花朵,青向突然想了起來。
“對了,上弦之六。”
“嗯”
甘露寺停下來看過去。
“隱說的那個,上弦之六的遺物。”
張開的手下落,握住青色彼岸花搖動的根莖。
抓住、用力,一聲輕微的低悶脆響后,失去土壤的花朵安靜躺在某人手中,和它扎根時如出一轍美麗。
虛虛握攏青色花朵的黑發少年從土壤地站起來,扭頭仰視十幾步遠的院頭正門,喃喃自語
“事情結束后,要問煉獄老師要才行。”
那里,黑色長鬢發高馬尾被晚風稍稍吹起,身著紫色蛇紋和服的六目劍士正俯視他。
昏黃的夕陽所剩無幾,微末光芒被劍士的身影遮擋,青向就站在他鑄造的陰影正中,無言壓迫如月光靜謐降落。
同一時間,天際盤旋的餸鴉張大了嘴巴
“敵襲”
激烈的交鋒聲離腦后越來越遠,青向疾馳跳躍于煉獄宅相隔的墻梁,熾烈的火焰跟隨他一路留下殘影。相向而來的兩個身影則直直略過他,揚起一瞬而過的烈風,前往他剛剛來時的正門。
鬼殺隊幾柱分為四組上弦之二由最強的悲鳴嶼和不死川、甘露寺壓制;可能從上空突襲的半天狗由時透一人負責;上弦之四由青向、煉獄、富岡對戰;余下柱和甲級劍士則于煉獄家正閣保護等候在那的產屋敷。
即使已經和黑死牟打了個照面,青向也不得不撤退前往自己真正的戰場。
“唔嗯佑康,花朵盛開了嗎”
偏僻的西側別院,煉獄甚至沒有回頭看,盲自地打招呼。
青向自梁頂降落在煉獄身邊,背后槍碰出咔噠一聲。
“嗯,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