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向躲過劇烈爆發的電弧,他的右手背著日輪刀,和霞柱的刀刃重疊,另一手借著位置在兩人中掐手指,大拇指內壓,恰好是一個四。
霞柱沒應聲,但下一刻,濃厚的冰藍色霧氣自他的刀刃向外擴散,迅速填滿了以兩人為圓心的空間,還在朝著可樂和玄彌那側蔓延。
“隱之三型,七步散。”
這是青向在來的火車上和霞柱說過的計策和上弦之六那時一樣,他才不希望憑白消耗一個麾下,但光憑借霞柱一柱的實力震懾上弦五又不可能,只能用計。
在濃厚霧氣的遮擋中,青向掏出了一只布包,白布已經被里面的內容物染黑了,看來還弄臟了他上衣內襯的樣子。
千壽郎,結果又給你添麻煩了。
布包被丟至空中,在半空解封,研磨成極細碎粉末的黑色木炭擴散至流霧,又被涌動的霧氣卷攜帶走,涌動流轉的霧氣擴散,冰藍色霧團逐漸從內而外染上漆黑。
“不死川玄彌捂住口鼻不要吸進霧氣”
青向故意扯著嗓子大吼,足以讓三只鬼都聽見。
可樂和積怒更先一步捂住口鼻,避之不及地退出霧氣擴散的空間。
玄彌慢了一步,吸了一口帶腥味的霧氣,想起傳言中青向和蟲柱使用的是同一類毒,立馬白了臉色,用兩只手死死抓住口鼻。
滿眼都是濃霧,玄彌無所適從地跌跌撞撞后退,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手腳越來越沉,和手腳一同沉下去的是心,他煩躁不安地捂嘴大吼,自己也不確定青向能不能聽到。
“吸進去了怎么辦”
但不僅是青向,連可樂和積怒都聽見了,可樂一把捂住積怒的嘴,豎起耳朵聽。
這倒霉孩子,相當于提前日本幾十年吸一口霧霾。
做戲做全套,青向嗓音沉重“我會為你向主公大人提請一座英雄墓碑,外加轉告不死川大人你在這一戰的英勇作為。”
青向清晰聽見分別從濃霧東方北方傳來的兩句臟話。
玄彌也聽清了不屬于自己的另一句臟話,他死死瞪著那個方向,大拇指無意識的碾錯刀柄,刀尖的微顫最清晰,顫抖幅度肉眼可見。
他已經吸入了毒霧,橫豎都是一個死,既然隱柱答應會將他的所作所為轉告給哥哥。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從腳邊開始,玄彌逐漸抬高了刀刃,刀尖在霧氣中劃開一道新月,顫抖越來越輕,一直到最高點,顫抖徹底平息了。
七步散。
從腳下開始,他就賭這七步之內,一定能把惡鬼砍成肉餡。
針尖大小的瞳仁不再動搖了,針尖此刻更像是刀尖,宛如鷹隼,安穩、窺探。他高站在上帝視角,大腦刨除對死亡的恐懼,客觀而冰冷的計算著七步。
只是,還有一點讓他的舌根觸及到不甘的酸楚。
哥哥,沒能當面和你道歉。
然而,一只手在此時從濃霧伸出,捂住如極限弓弦上的一般蓄勢待發的玄彌。
爆發被卡在開端,玄彌反射性抓住嘴邊手腕,鬼化的長指甲完全刺進那只手腕的血肉,溫熱鮮血順著玄彌的掌紋蜿蜒。
有人輕輕的噓聲響在玄彌耳邊,止住他繼續掙扎的意圖。
“玄彌你撐住不要害怕我馬上帶你回鬼殺隊找醫生,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