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青又拿出幾樣。
祁文月輕輕嘆出一口氣“算了,便當是看在你的面上,都包起來吧。”
“五十兩。”
“五五十兩”祁文月忍不住拔高了音。
溫宜青總算正眼看她,古怪地道“宣平侯夫人是要進宮參加宮宴,我便挑了最好的,若是您覺得貴了,當然也有更價廉的。”
“”
話已經放下,怎么好反悔,就是反悔,更是萬萬不可在溫宜青面前。祁文月僵著臉,從懷里掏出銀票。
她身后的丫鬟接了胭脂,她還想說點什么,可溫宜青合上賬本,喚伙計來接待,自己進了后間。
將她一肚子的話堵了回去。
罷了。
就算她能掙銀子,難不成還能進宮參加宮宴
祁文月心中自得。
她的爹是忠勇伯,她的夫君是宣平侯,溫宜青便是站在那賣一輩子的胭脂水粉,也萬萬不可能掙得進宮的殊榮。天子圣顏,豈是一個商婦能見
是夜。
皇宮,御書房里。
皇帝正在批閱奏折,太子坐在一旁桌案,正在對今日皇帝布置的額外課業苦思冥想。
宮人送來一份名帖,由小太監轉交到了御前大太監的手里。
“皇上。”梁庸呈上一份名帖,“這是貴妃娘娘那兒送來的,是太后壽宴的名單,請您過目。”
皇帝頷首接過。
太后身體不好,這些年,后宮事宜皆由鄭貴妃打理,料理的向來不錯。這回太后壽辰宴請的皆是朝臣命婦,名單列得整整齊齊。
他一目十行閱過,到忠勇伯府那排時,目光頓了頓。
“忠勇伯府”
梁庸“皇上,忠勇伯府可有什么不妥”
皇帝搖頭。他想得倒不是祁家那些人,而是住在忠勇伯府的那個小姑娘。模樣可愛,天真純善,偶然見了幾回,也不知怎么的,后來卻想起數次。
上回他在路上撿到人,小姑娘還問他,以后能不能找他玩。他也鬼使神差地應下。
可那小孩既不知他身份,又不知他姓名,平日里也進不了宮,更偶遇不得,之后就沒了音訊。
思及此,皇帝忽然道“把溫善的名字加上。”
梁庸驚訝“溫、溫善”
坐在旁邊的太子也抬頭看了過來“父皇,是善善嗎”
名單上還有賀蘭舟的名字,自己的寵臣至今還沒將心上人追到手。皇帝手指輕點白紙墨字,道“對,溫善。”
再說,他還欠了那個小姑娘一份上學堂的賀禮。既是答應過要陪人玩,也沒有失言的道理。
不知道那小姑娘收到請帖,進宮見到他后,會不會被嚇到。
預想到未來畫面,仿佛是看見了那張稚嫩小臉上露出的驚訝,皇帝冷峻的眉目露出一點溫和笑意,他道“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