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舟如遭雷擊
便是那日沈云歸說善善的親爹還活著,也萬萬沒有今天的打擊大
善善不好意思極了,絞著手指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賀先生,你是個好人,一定會有其他人想要你做后爹爹的。”
賀蘭舟“”
見人走遠,文嘉和才走過來。
她納悶地看著賀蘭舟的背影,只覺比先前看到時多了幾分蕭索之意。
“賀先生與你說了什么”
善善憂愁地嘆出一口長氣,還有一些慶幸“賀先生以后應當不會再給我布置功課了。”
“這是好事嗎”文嘉和不解“賀先生是狀元出身,是太子哥哥的老師,他若是愿意教你,不是一件好事嗎”
善善可不覺得呀
柳夫子已經布置許多功課,她是一點也不想再多做一點了。
善善轉悠了一大圈,到午膳時分,肚子又餓的咕咕叫,她才回去找娘親。
宴席上早已擺好午膳,她牽著娘親的手,和文嘉和挨著坐。
今日宴席的菜色也是百花盛開,宴席的主廚是京中食味樓請來的大廚,善善更是喜歡。她親昵地挨著娘親,吃的頭也不抬。
便是用午膳,也脫離不了詩風雅興。
用膳的大廳地面中央下沉,引入活水,因而用膳時還能聽水聲潺潺,還有下人提前將寫著題目的字條折成小船放下,主題各有不同,小船在水面上飄飄蕩蕩,眾人圍坐兩旁,若輪到誰,便隨手撈起一艘小船,即興作詩。
善善坐在一旁聽著,仍舊是什么都聽不明白,便沉浸在面前的美味佳肴里。
眾人時不時撈起小船,詩文朗朗上口,各有千秋,不乏也有佳句,每每一出口便引得數人爭嘆。
今日設宴的楊夫人見此盛況,聽在耳中,面上笑意不止,連連點頭。
她向來好風雅,更好有才之人,若自己設的宴席上能出佳作,更是歡喜。一人方吟完詩坐下,她目光一錯,落到了長公主座位邊,溫宜青的身上。
楊夫人自然也知道溫宜青是誰。
她聽說過京城不少風評,初見這個溫娘子,見她溫婉可人,進退有度,便在心里有不少好印象。就算是看在長公主的面上,她也愿意賣溫宜青一個好,此時便開口道“溫娘子,不若你也來做一首。”
溫宜青頷首,善善聽到此處,也連忙把腦袋從飯碗里抬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過去。
她娘親要寫詩了
善善忙打起精神,打算將等會兒娘親寫的詩記下來,回去背給石頭聽。
溫宜青拾起一只小船,正要展開,忽然,席上有人輕笑了一聲。
此時眾人只等她作詩,這聲輕笑便顯得尤為清晰,眾人紛紛抬頭朝發生處看去。
善善也看過去,便見宣平侯夫人掩著唇,朝著這邊看來,面上笑意不減,反而有愈來愈盛之勢。
“祁夫人”楊夫人納悶。
祁文月道“楊夫人,也非是我要掃了在座諸位的雅興,只是叫溫娘子來作詩,卻是萬萬不行的。”
“哦”
祁文月
“溫娘子是商戶出身,從小學的金銀賬目,算賬是了得,文墨卻是略通。今日叫溫娘子作詩,卻是為難溫娘子了。”
眾人恍然,這才想起這事。
原是溫宜青面相似大家閨秀,也沒有商人常見的市儈之氣,半日相處下來,她與所有人都能侃侃而談,相處甚歡,也叫人忘了她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