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離他們二人很近,能量完全沒有波及到他們。
怪物的身體動作愈發緩慢,“他”張大嘴巴,在生命的最終關頭,想要將手伸向神名原。
能量組成的牢籠狹窄逼仄,“他”的手無法伸出來,無聲地在其中凋亡。
只不過一點,輕松又寫意,好像只是舉手投足間就將怪物消滅。
所以這是神名原真正的實力這與他最初見到神名原使用能力的模樣并不一樣。起碼當時神名原的能力還沒有這么強。
隨著普通人之間不斷出現的異常沖突,“它們”更為洶涌的成群出現,神名原的能量無疑也有足夠顯眼的增長。
這些念頭在太宰治腦中一閃而過。
神名原的右手落下。
太宰治連忙從神名原身上下來,那時他為了阻止神名原被帶下去才壓在上面,此時事情解決了自然可以下去了。
神名原有些費力地轉過身來,他的左手隨著動作一起無力晃動,整只手臂已經完全被染紅了,近乎不似人的手臂。
太宰治在接觸到神名原胸口的傷時,就算是他也瞳孔一縮。
本來被怪物抓出來的傷口,此時血肉模糊,夾雜著砂礫灰塵,衣服已經蹭黑,傷口也呈現出極為慘烈的模樣。
神名原完全察覺不到疼痛一樣,又或者是已經疼到麻木了。
他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太宰治。
本就淡色的唇更是蒼白,血液的過度喪失令他瞳孔都有些發散,就算是下一秒失去意識也不會讓人感到奇怪。
該打電話,及時叫醫生來救治才行。
理智如此想著,太宰治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拿出手機來,卻遲遲打不下那個電話。
神名原胸口的傷口,太深了。
他已經流出太多的血了,這種失血量足以令人死亡。
就算是現在再打電話過于,也已經來不及了。醫生趕來要時間,神名原不一定撐得到那個時候。
而且神名原的左臂基本上也已經廢掉了。
“太宰。”聲音虛弱到不仔細去聽的話就聽不清楚。
太宰治有些僵硬著低頭去看神名原。
神名原失焦的雙眼努力聚焦,想要將視線落在太宰治身上,可他現在太虛弱了,無論如何都辦不到。
他伸出右手,伸向太宰治。
他好像已經看不清東西了,伸出來的右手也只是徒勞地在空中摸索著,不知是想要做什么。
太宰治靜靜地看著。
“不需要。”
“不用,一起死。”
呼吸已經變得困難的情況下,神名原邊說話邊有血從嘴中溢出,滿嘴都是鐵銹味。
現在的他看起來過于慘烈。
“好冷。”他不自覺低語。
神名原摸索的右手終于落在太宰治的手上。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接下來的吸氣有些力不從心。饒是如此,他反而露出一個稍微有些安心的表情。
“你沒受傷,太好了。”
“我不需要,有人同我一起去死。”
“太宰,你是好人,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這幾句話出奇的順暢。
太宰治想笑。
雖然有人讓他做個好人,他也嘗試著在往那個方向努力,但是他并沒有自己是好人的自覺。
他只不過用外表與行為掩飾自己,就像是那么做了之后自己就真的是個好人了一樣。
他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從他冷眼旁觀好幾次死亡的神名原嘴中得到這句評價。
多荒謬啊。
太宰治笑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