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的還不錯。”
“至少因為靈魂與身體不適配而導致的不穩定癥狀已經完全消失,經過硝子的治療,放他回去應該也完全不會有什么問題了呢”
“那為什么還沒有醒”
“誰知道呢”
熟悉輕佻的嗓音不停在耳邊來回游蕩,鳴海光模糊地感覺到有一雙手翻開了他的眼皮,隨即,他看見了一抹耀眼的蒼藍色。
“大概是因為這家伙太弱了吧。”
“悟。”夏油杰無奈地扶額,不再理會在某些方面實在有些過于不靠譜的摯友,轉而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家入硝子。
熬了幾個大夜,黑眼圈濃重的少女后知后覺地回過身來:“我沒有告訴你們嗎”
“他已經醒了。”
穿越到異世界的第十五天,鳴海光遲遲醒來。
那個時候,醫務室里并沒有其他人,索性五條等人并沒有把他鎖在這里,他順利打開了門,走出了那個密閉的房間。
最先感知到人醒來的五條悟很快出現了鳴海光的面前。
他與之前出現在鳴海光所在世界時的樣子并沒有任何的不同,甚至因為摯友回來之后在某些事情上所產生的微妙改變而心情大好。
他附身與鳴海光對視,半晌歪頭笑了笑。
“兩個好消息。”
“你說。”
“一是世界融合已經正式結束,每個世界目前已經再次歸于獨立穩定的狀況。”
鳴海光笑了笑:“第二個呢”
“那個惡心吧啦的咒靈本體被我徹底干52ggd掉了。”五條悟攤開手。
“現在,只要等到你回去之后,我和沢田君就會徹底把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聯系徹底斷開,只不過”
“你還想回去嗎”
鳴海光的笑容微微一滯。
“留在這里,我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即使你只是個沒有咒力和術式的普通人,由我和杰在,也完全可以護住你。”
五條悟的話音微頓,他低下頭,用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六眼注視著鳴海光。
“但如果你回去,在那個世界,就只能夠接受普通人類社會所制定的法律對你的審判。”
鳴海光沉默了片刻,失笑著移開目光。
他抬起頭,望向上方湛藍的天色,從未感到過如此的自由與放松。
不知過了多久,五條悟才聽見他輕到微不可聞的答案。
“要回去的。”
五條悟詫異地轉過頭,青年抬頭,笑容在臉上一晃而過。
那神態間,說不出的放松愜意。
“天晴了啊。”
覆滅黑衣組織的消息幾乎在幾小時內傳遍了整個公安系統。
很快,由廢墟之中所提取的疑似人體組織樣本與黑衣組織boss烏丸蓮耶的dna比對一致,除卻尚且還沒有抓到、以及車子跌入山崖消失無蹤的貝爾摩德、琴酒、伏特加三人之外,組織最為危險的兩名成員已經全部被確認死亡。
然而此刻,警視廳內部卻亂作一團。
首當其沖的是公安負責此次剿滅行動的總指揮小早川拓真,連續整整一周,他辦公室里的電話鈴聲幾乎沒有停止響過。
在同事手下眼中好脾氣的警察先生以每日三次的頻率對著電話另一頭不知哪位瘋狂咆哮著。
當降谷零等人到達時,他們剛好聽到了最后一句。
“我半年前就提交了鳴海光所有的臥底證明材料他立了功沒有他和你們口中那個死有余辜的鳴海直人黑衣組織早就已經把整個政府系統滲透完了”
“什么殺人你要不要再去扒一扒千葉縣海邊山上那幾百座墳那里面全是野間殺的人你去看看啊”
小早川拓真深吸一口氣,按了按猛跳的眉心。
“無論如何,請務必向上面轉達我下面的話,鳴海光在這次組織圍剿行動中付出了最多、最慘烈的貢獻,他現在生死未卜。”
“即使他曾經有錯,他的父親、準確點說是養父,在就任文部科學省大臣時所簽署的文件可以證明他曾經行動的無害性并且鳴海夫婦為了組織的覆滅已經付出了生命作為代價。”
“我會將相關的所有文件和證據全部提交司法部門,那小子該承擔的我絕對會讓他承擔到底。我唯一的要求,希望上面不要為了掩蓋那些丑聞,而故意將人置于死地。”
小早川拓真的聲音平靜下來。
“拜托了。”
掛斷電話,諸伏景光與降谷零對視了一眼,上前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