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腦脊液交出來。”
宮野志保眼中閃過驚懼:“我”
“別說那東西不在你的身上,雪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老人微笑著打斷了他,“你和庫拉索在福岡做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鳴海直人將他的腦脊液藏在了老家的某個地方。”
宮野志保的眼睛微微放大。
“鳴海直人,這個男人確實非常優秀,如果他能夠一直效忠于我,我說不定會讓他接替朗姆的位置,只是可惜,他身邊的變數太多了,其中最讓我后悔的,就是我將伊勢谷正清和他組成了一對搭檔,以至于讓那個警察之子在那幾年里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
“至于宮野海里”
老人頓了頓,頗為可惜地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從未相信過這個孩子的誓言與忠誠,每當看見他的那雙眼睛,我總能夠想起曾經所見到過的無數位潛入組織的警察的樣子。”
“正義、善良、悲憫,這些所有的特質對他而言仿佛與生俱來,我無比了解他,也深知他的某些本性無法改變,所以無論過去多久,他也絕對不會成為一名真正的組織成員。”
“但是你不一樣,雪莉。”
“你出生于組織,從小我就為你安排了嚴格的訓練和學習路徑,可以說,你所有的認知和成就都源自于我,是我賦予了你這一切。”
“而我對于你這樣的孩子要更加寬容一些,我相信你只不過是被那些虛假的親情蒙蔽了雙眼,你最終仍舊應該站到我的身邊來。”
午夜降臨,窗外的夜色如化不開的濃墨。
或許是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老人那維持著邀請動作的手指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發顫,他垂垂老矣,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能夠穩坐于幕后的、令人膽寒的黑衣組織首領。
除了一直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語的女人。
烏丸蓮耶的生命流失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還要更快,她早就應該想到,從朗姆反叛意圖開始奪位起,這個老人所做的每一步決定下都透露出了無法掩蓋的緊張與急切。
貝爾摩德眼中劃過一絲不可思議。
她想,怪不得g在離開這里時會說出那樣的話。
年輕的kier早就已經在這場爭端開始的最初預見了組織最終覆滅的結局,大廈將傾,boss與朗姆的爭斗中,沒有人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所以g早早離開了。
貝爾摩德很難去描述她現在的心情,她和琴酒從本質上來講并不一樣,她是烏丸蓮耶的養女,從幾十年前就一直跟隨在這個野心勃勃的老人身后,但上位者終究是無情的,在她成功通過了實驗室的身體檢查后,她的養父幾乎毫不猶豫地將她也送進了實驗室里。
她曾經問過烏丸蓮耶,老人卻說:“莎朗,我給予了你永駐的青春,這樣難道不好嗎”
不好。
她看著老人混濁且冰冷的眼,冷漠地想。
再濃烈的感激與愛都將有可能變成恨,更別論這年復一年的搓磨與罹難。
烏丸蓮耶將宮野志保當作能夠拯救他與組織、或者說烏丸財閥這個龐然大物的最后一根稻草,卻全然不知,這個想法從出現的開始就顯得可笑。
貝爾摩德無比了解宮野家的每一個人。
哪怕是曾經被她憎恨入骨的宮野艾蓮娜,她的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骨子里卻依舊無法磨滅那種近乎天真的善良。
這種矛盾的特質在她的孩子們,尤其是宮野海里的身上幾乎達到了巔峰。
更何況,以目前的狀況,即使沒有宮野家的這幾個人
貝爾摩德不動聲色地看向了窗外,微微皺起眉。
組織在警方和政界的暗線在幾天之前就已經一個接一個的斷聯,正常人大約早已經可以想到那邊究竟發生了一些什么。
他們早就已經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失去了情報優勢,剩下的秘密也遲早會被那些與他們有過交易的人嘴里吐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