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答道,“一名警察。”
他的目光忽略了面前的庫拉索,看向了被她攔在身后的雪莉身上。
這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組織成員顯然十分年輕,在他出現之前,她們似乎正在附近挖著什么東西,并且已經得到了成果。
因為那只還未來得及清理,沾滿了泥土的箱子,此刻就在雪莉的手上。
一切時間都精準的恰到好處,此刻小早川拓真的心中并沒有升起任何與喜悅這個詞相近的情緒,他不知為什么又突然間想到了幾十分鐘前黑田警官那句看似無意的喃喃自語。
“鳴海直人,真的已經死了么”
他們如今所做的所有決定和行動仿佛早在最初就已經成為了某個人的既定劇本,有一雙手在推動著他們去懷疑、去調查、甚至去找到那個真相。
可是最終這個真相,究竟是他們自己發現的,還是對方想要他們知道的quot真相quot呢
小早川拓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他很快就從這種可笑卻又細思極恐的思維漩渦中脫離出去。目光下移,最后定格在那只被拎著的箱子上。
不需要多言,僅僅幾個眼神的交流間,庫拉索已然明白對方的目的,她沒有回頭,只是語氣急促地說:“你先走”
宮野志保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大步奔向了森林深處,而留下來斷后的庫拉索則強勢地攔住了小早川拓真。
他們身手相當,幾個回合間都難分伯仲,直到不遠處傳來雪莉的驚呼聲,庫拉索剛剛回過頭,立刻被小早川拓真抓住了時機。
砰
這一擊正中了胸骨,庫拉索向后倒了幾步,卻并沒有再回身反擊,而是頭也不回地扎進了雪莉離開的那片森林里。
雨勢微歇,如濃墨般的天色漸漸轉淡,位于老宅平行海岸線盡頭的懸崖邊徑直出現了一只濕潤蒼白的手,手主人的力氣格外之大,他一把握住那凹凸不平整的邊緣借力一躍,就那樣輕松翻了上去。
宮野明美撐著傘站在雨中,風雨拂過她的長發,她垂下頭,目光憂慮地看著來人。
“大君。”
諸星大抬起頭,濕漉的長發間露出一雙綠色的眼眸,冰冷的目光在觸及到女人時變得溫和了些許。
他的手里提著一個和雪莉一模一樣的箱子。
然而這樣的目光轉瞬即逝,他側過臉,看著山下一片昏暗的森林,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面色微肅。
他回過頭,冷淡地質問:“你怎么來了”
宮野明美抿起唇。
雖然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在做什么,但強烈的不安感卻在此刻將她完全籠罩,她下意識覺得,剛才大君所看向的方向,正在發生什么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再次回過頭,目光落在正在試圖打開箱子的諸星大身上。
而這個剛剛與她確認關系的男人身上,似乎也有著諸多自己所不了解的秘密
女人沉默了片刻,解釋道:
“小早川先生聯系了我,車已經在山下準備好了,大君,我們”
“還不行。”諸星大倏地停止了動作,出聲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