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宮野明美略顯得驚愕的臉,言語間又稍微緩和了些許,“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這里很危險,你還是先離開吧。”
宮野明美微微闔眸,靜靜地看著男人試圖打開手里的箱子。
這只箱子的開啟方法并沒有諸星大一開始所設想的那樣復雜,然而當打開箱子看見里面的東西時,最先發出一聲驚呼的,居然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宮野明美。
她怎么會不認識箱子里的東西,被埋進土里蒙上灰塵的小機器人就如同宮野一家曾經被永遠封存的記憶,那時候所有的痛苦和磨難還尚且沒有到來,她的哥哥海里仍舊窩在那間小小的房間里,帶著笑將取名為十一號的小機器人放在窗臺上展示給她看。
可這樣的記憶實在是太過于短暫了,短暫到宮野夫婦的面容如今在她心中也逐漸變得不再那么清晰,她在壓迫與麻木中度過了一年又一年,一去不再復返。
時至如今,她又怎么不希望能夠帶著僅剩的家人一起離開組織年幼的她做不了什么,現在她似乎仍舊無能為力。
宮野明美將傘扔在了一邊,綿綿的雨很快打濕了她額前的發。
“這個機器人,和我哥哥小時候做過的一款,是同一個類型,它特別的地方在于”
她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十分熟稔通過幾個步驟繁瑣的拆卸,從金屬眼球的內部取出了一把銀色的鑰匙。
“必須要通過特定的程序,才可以拿到被藏起來的、最關鍵的東西。”
緊接著,宮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哪怕她是宮野家最“普通”的那個孩子,她仍舊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某種特質。
“大君,這對于我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小早川先生口中所說的那個,孤身一人對抗組織的人是我的家人。”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熟悉的小機器人,目色之中流露出的除了悲傷之外,更多的則是堅定。
“所以無論如何,至少現在我不可以離開。”
家人么
諸星大或者說赤井秀一微愣了片刻,隨即斂下眸,陷入了沉思。
和日本警方的合作原本并不在這位隱姓埋名的fbi的計劃之中,他故意接近宮野明美,只是為了獲得能夠接觸到組織的機會。可是很顯然,日本警方那邊的進展比他們預料之中的更快,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
宮野海里。
他曾經在母親瑪麗的口中得知過這位組織科學家在英國所做的事情,瑪麗言語中的熟稔與模糊不清成功引起了當時作為聽眾的他的注意。
這位敏銳的fbi先生當時幾乎立刻意識到一個關鍵點他的母親與“宮野”似乎是舊識。
可赤井瑪麗與宮野海里的年齡無論如何也很難對得上號,宮野海里在英國留學期間也不可能會有和對方接觸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想,唯一有可能的一點是,赤井瑪麗與傳聞中的那對宮野夫婦至少曾經有過一定的接觸。
這一段被長輩刻意隱瞞的往事足以引起他的好奇,更何況他雖然利用了宮野明美,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并非只把她當做一個普通的任務對象。
這次日本之行的進展已然比他所預想的快的多既然這樣
“走吧。”
遠方接近海岸線的地方,天空緩緩出現了一抹白色的光。
諸星大保存好那枚鑰匙,收起所有東西放回箱子里。
“去找另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