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國王直接點名的人卻仿佛一點也不害怕,非常簡潔地回答了國王的問題,聲音也極其冷漠。
只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個詞,算是解釋之后,他就閉口不言了。
國王耐心地等了一會,發現謝依并不打算繼續說些什么之后,又問道“然后呢”
供需官聽見站在他身邊的那位客人聲音更冷了“沒有然后。”
他似乎非常反感國王,根本不愿意多說一個字。
供需官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他簡直想跳起來搖著謝依的肩膀讓他放聰明點,不要這樣違逆國王,否則會死的
但是現在國王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完全沒有任何勇氣這么做,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禱,祈禱國王千萬不要因為謝依冷淡的態度發怒。
他聽到國王沉沉地說“你就是這么和我說話的”
供需官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認錯啊,快點認錯
然而他聽見的不是謝依的認錯聲,而是飽含諷刺的“那么你想我怎么和你說話跪在地上,陛下萬歲”
這膽子也太大了
他要被嚇死了
完了,徹底完了,國王陛下一定會下令殺死謝依的。
他女兒的救命恩人就要這樣死了。
塞希圖斯的怒火越來越高漲,他看著謝依那張總吐出冷冷話語的嘴唇,恨不得立刻封上它們。
明明柔軟紅潤的像玫瑰花瓣,怎么說出的話就像冰冷的刺
為什么可以和這些無足輕重的人好好說話,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時,聲音那么溫柔,語調那么柔和,說的都是甜美的話語,怎么面對他的時候,連一句溫和的話都不肯說
塞希圖斯煩躁至極,“你還記不記得你住在誰的地方”
“哦,我當然知道。”一身狼狽的青年滿不在乎地說“所以我又得搬走了是嗎好啊,仆人房,黑面包和清水,一回生二回熟嘛,或者你干脆打算把我趕出去”
“我會很痛苦的死在外面,這是你說的,不是嗎我倒想看看究竟有多痛苦。”
塞希圖斯冷冷地看著謝依,謝依毫不畏懼地和他目光交接,一點也不害怕。
那雙漆黑的眼睛漂亮的像是浸了水的黑珍珠。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越來越緊繃。
周圍還保持著行禮姿勢的人瑟瑟發抖,怕得要命。
良久,塞希圖斯深呼吸,他告訴自己,謝依現在的狀態只是暫時的,等轉變完成就好了,到時候謝依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或許,出于感激,謝依會比原來那樣還要更好。
他會重新用溫和的語氣和自己對話,不再這么冷若冰霜。
自我開解完畢的國王沉默了一會,淡淡地開口“跟我回去,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多狼狽”
隨后國王就轉身離開,謝依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他有點失望。
他剛剛是故意激怒塞希圖斯的。
真的好希望塞希圖斯把他趕出去啊。
直到他們兩個人的背影都消失了,在場的人才敢抬起頭。
供需官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他環繞著妻子和女兒,低聲安慰著。
同時,他的心里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女兒的救命恩人這么頂撞國王,不僅不行禮,和國王說話的時候還語氣諷刺。
而殘忍冷酷的國王居然也沒有處罰,就連追究也沒有,還把人叫回去換衣服
最荒誕的笑話里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或許,他現在還在夢里,根本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