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現代,他一定會把女孩身上那條厚重的裙子脫下來,又厚又重,吸滿了水的裙子會飛快的剝奪女孩的體溫,最好是立刻脫下,然后披上干燥的衣服保暖。
但是在這里謝依不能這么做。
要不然他就觸犯法律了。
“不可能這是起死回生”
“我把她救上來的時候她的確死了啊,鼻息都沒了。”
“這簡直是神跡”
圍攏在附近的人們先是安靜了一會,然后就像炸開的鍋一樣“轟”地一聲討論開了。
就在他們的討論聲中,供需官的妻子帶著祭司過來了。
祭司為昏迷的羅莎施了一個治愈術,在神圣的白光中,羅莎悠悠轉醒,她睜開眼睛,喊了一聲媽媽。
供需官的妻子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女兒,失而復得的感覺是如此美好,她簡直不敢相信。
匆匆趕來的供需官很快明白了情況,他彎下腰,對著謝依說“先生,我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謝依對他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四周討論著的人們突然安靜下來,貴婦和供需官也都止住了聲。
除了還躺在地上的小羅莎,所有人都低頭屈膝行禮,謝依順著他們的目光,看見了緩緩走過來的塞希圖斯。
謝依是唯一一個既不屈膝,也不彎腰的人。
他站在一群低頭行禮的人中間,異常顯眼。
供需官就站在他的身邊,感念謝依的救女之恩,他壓低了聲音提醒“先生,請向國王行禮。”
塞希圖斯不是一個仁慈的君主,他受到冒犯之后是真的會殺人的。
供需官并不想看著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就這樣死去。
然而隨著塞希圖斯的漸漸靠近,他不敢再繼續提醒。
塞希圖斯的腳步越近,這些彎腰行禮的人越恐慌,他們屏氣凝神,如果可以,恨不得直接屏住呼吸。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精彩的英雄救美。”
塞希圖斯緩慢地鼓掌,聲音輕柔,可語氣里沒有絲毫笑意。
他看著站在眼前的謝依。
華麗的外套正蓋在地上那個女孩的身上,露出了白色的絲綢襯衫,褲腿自膝蓋往下全是泥水,簡直狼狽極了。
他就這樣抿著唇看著塞希圖斯,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那雙漂亮的漆黑眼眸。
塞希圖斯覺得眼前的場景讓他煩心至極,但眼神卻無法從謝依的身上挪開。
明明是臟污狼狽的樣子,卻比穿著整潔華麗的衣服時更漂亮。
仿佛在發光一樣。
塞希圖斯定定地看了他一會,隨后把目光轉移到周圍正對著他行禮的人身上“怎么,我打斷了你們歡樂融洽的氣氛了,是嗎”
沒人敢回答國王的話,四周彌漫著一場帶著恐懼的沉默。
供需官低著頭,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滑下,面對這個心狠手辣且喜怒不定的國王,他就像是被割了舌頭一樣一句話也不敢說。
塞希圖斯垂眸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有些人已經恐懼地發起抖來了。
塞希圖斯的目光從這些低著頭誠惶誠恐的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謝依的身上。
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客人高傲異常,即使面對國王也不肯彎下脊背。
“謝依。”
塞希圖斯輕喚了一聲謝依的名字,“你剛才在做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好聽,很柔和,如果他在處決冒犯了他的人的時候聲音沒有這么柔和,那么在場的人應該會放松下來。
然而國王常常微笑著頒布處決的命令,因此在場的人們不僅沒有感到放松,反而更加懼怕起來。
“我在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