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圖斯站在原地,看著巫師朝他走過來。
巫師似乎是剛剛睡醒,白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神態倦懶,步伐緩慢。
纖細修長的手指握著藥水,在他前方兩步站定,沒有繼續靠近。
“我說。”巫師刁難道“您現在應該跪下了,為什么還站在這里呢”
他壓了壓眉,顯出不快的樣子,聲音也低下去,“怎么,對我的要求不滿意”
“我怎么敢有這種想法呢”塞希圖斯輕聲說“真對不起,我親愛的巫師閣下,我暫時沒有掙脫束縛咒的能力,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
謝依當然知道塞希圖斯現在不能動,他就是故意的。
聽完塞希圖斯的解釋之后,巫師臉色一變,疾言厲色“怎么,你在抱怨我”
塞希圖斯“我沒有這個意思。”
故意刺了主角幾句之后,謝依退開兩步,解開了塞希圖斯的束縛咒“好了,陛下,現在您可以跪下了吧”
塞希圖斯默不作聲地跪了下去。
好可憐的主角,就算當了國王也還是得做我的試藥工具人,我還讓他下跪,把他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不過感覺很爽。
欺負國王比欺負王子更帶勁。
讓你算計我。
謹慎的謝依在塞希圖斯跪下之后也沒有放松警惕,他故技重施,再給塞希圖斯下了一個束縛咒。
小心駛得萬年船,只剩最后一個晚上了,他絕對不要翻車
謝依就不相信了,塞希圖斯一個普通人,被施了束縛咒一動也不能動的情況下,還能做出些什么來
“您為什么如此謹慎呢”
跪在地上的塞希圖斯仰起頭來注視巫師,聲音平靜,但言語略帶挑釁“是因為害怕嗎”
這個剛剛上任的年輕國王微笑著,即便跪在巫師面前,臉上也沒有露出屈辱的神色,他仰起頭來,謝依能清楚的看見他微微聳動的喉結和清晰鋒利的下頜線。
“害怕再一次落到我的手里,是不是巫師閣下”
塞希圖斯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巫師這一次會如此謹慎。
他精心挑選了自己出現的理由,也把地點安排在巫師最熟悉的實驗室,甚至為了讓巫師覺得自己處于上風,他還反綁了雙手。
就是為了降低巫師的警惕。
他有過幾個設想,最好的情況是巫師沒有懷疑他,并且把這一次他精心安排的會面當成絕佳的報復機會,再加上明天一早巫師就會離開,巫師的警惕心會大大下降。
然后他就會有更大的把握得到他想要的。
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現在雙手還被反綁在身后,理應是不會有任何威脅的,不是嗎
可惜現在看來,巫師并沒有那么好騙。
似乎白天那一場劫持已經觸動了巫師敏感的神經,他謹慎至極。
如果一直被束縛咒限制,作為普通人的塞希圖斯還真沒有什么辦法。
于是他決定冒點險,如果能成功激怒巫師,讓巫師解除束縛咒,那么他付出的代價也不過是多喝幾瓶味道不佳,副作用強烈的魔藥而已,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我感到很榮幸。”跪在地上的國王彬彬有禮地說“您,這么一位強大的巫師閣下,竟然會恐懼我這么一個普通人,恐怕這就是我這一生最榮幸的時刻了,或許,我可以考慮把這段經歷寫進我的自傳。”
自顧自說完后,塞希圖斯還對謝依笑了一下,“不過您放心,我會隱去您的姓名,決不讓其他人猜到那個恐懼我的巫師就是您的,您不必擔心名聲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