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要維持人設,謝依恨不得連夜扛著家當跑路。
他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說起來似乎有點繞,不過事實就是,他知道塞希圖斯知道他說的不是真的。
處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為了合情合理的脫身,謝依必須把預言的“內容”說出來,但同時,他要兼顧巫師的性格,即巫師是絕不可能對塞希圖斯說真話的。
因此,他所說的預言的內容一定不能是真的。
但也不能完全都是假話,假話中也要參雜一些真實的信息,讓塞希圖斯感覺自己有收獲。
這樣一來,他為了避免徹底把巫師惹惱,就不會再咄咄逼人。
謝依的想法沒有出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演了一通之后,塞希圖斯果然放他離開了。
雖然臨走前還故意做了些挑釁的行為,但謝依已經不想再和他計較了。
倦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謝依時常需要演戲,直到現在,他覺得自己的演繹技能上漲了很多,雖然不能算是爐火純青的影帝級別,但他也不會輕易穿幫了。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謝依回到石塔后身心俱疲。
他看了一眼無憂無慮還在和三只老鼠逗樂子的雅各布,再看看拿著小掃把干勁十足的喬安,深感人和人之間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今天的午飯送來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不過讓謝依有些意外的是,原來那個一見到他和雅各布就發抖的小女仆好像膽子大了一點。
她像以往那樣把裝著食物的籃子放在餐桌上,不同的是這一次她不是放下就跑。
她掀開了蓋在籃子上的潔白細棉布,整齊的鋪在桌子上充當桌布,隨后抿著唇羞澀地笑了一下,踮著腳尖悄悄出去了。
喬安也跟著她一起出去了,這一對少年少女躲在外面不知道說些什么,謝依坐在桌前還能隱約聽到門外的歡聲笑語。
說實在的,他當初給小喬安講故事是另有目的。
第一天晚上他的想法還算純潔,就是想要安慰一下這個倒霉的小家伙,但第二天他的想法就變了。
他想,為什么不把喬安塑造成一個巫師“無害”的證明呢
喬安是人,是人就有社交網絡,他有朋友,有熟識的人,又因為他是個普通人,且之前就生活在這里,借他之口來宣傳巫師的無害豈不是既隱晦又有效
所以,從第二天晚上開始,成年人的功利思維發作,他給喬安講的故事都是一些比較曲折,十分精彩的故事。
幾乎沒聽過什么故事,就算有也只是平鋪直敘的故事,哪里比得過現代社會大浪淘沙的經典
小喬安毫無疑問的淪陷了。
再加上他年紀小,性格又比較開朗外向,謝依什么都不用說,喬安就會自己朝外和他認識的人分享這些故事,借精彩的故事為媒介,改變聽故事的人對巫師持有的刻板印象,從而慢慢扭轉巫師的口碑。
故事精彩迷人,講故事的巫師應該也不壞,你看喬安現在過得多好呀,不是嗎
這就是移情效應,現代社會也有許多人因為優秀的作品而對創作者抱有美好的想象,謝依只是簡單的借用了一下而已。
再加上喬安這個活生生的招牌,可信度就更高了。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他一叉子把盤子里的煎魚扔到空餐盤里,這種不加任何調料就直接生煎的魚,腥味之重簡直讓他無法忍受,不過雅各布吃的津津有味,似乎很喜歡,謝依就伸手將盤子推給雅各布。
吃吧吃吧多吃點。
謝依咬著白面包,就著雅各布的現場吃播下飯。
雅各布將手伸向那盤魚前問了謝依“主人,您為什么不吃魚”
謝依面無表情“魚腥味太重了,我不喜歡。”
雅各布“但是吃魚不就是要吃魚味嗎”
謝依“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