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和人建立關系是有風險的,你付出的感情,會變成對方手里的刀,可以隨時刺傷你,幻想才是最安全,也最美的
是的,安全。
于是,他用無比冷漠的口吻回應道"辦法很好,但我要的不是你,是蘭洛克。"
"蘭洛克"
"謝依,我真的很不愿意說出來,但我知道你膽小,你怕擔一點風險,就索性把愛全給一個死人,死人不會拒絕你,死人不會背叛你,是不是你不愛蘭洛克,你愛我,我能看出來。"
"讓他活吧,把個該死的帝國還給他,我跟著你一起去你的巫師塔,如你所想,我是個陰謀家,野心家,我善于裝模作樣,我殘忍,我冷酷,我不是能讓人放心去愛的人,起碼比不上死人那么可靠,但現在我把我的心給你,你要不要"
他仰起頭,藍色的瞳孔映著謝依的樣子,決絕地問"你要不要謝依,你敢不敢要"
要不要敢不敢要
這一刻,謝依的所有顧慮全都消失了,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安全和危險,忘記了欺騙和后悔,盡管大腦再冰冷,理智再叫囂,也無法阻擋他。
即便終將消失,即便這是欺騙,但這一刻是美的。
他曾是個被累累創傷磨得膽小冷漠的成年人,信奉明哲保身,但現在,他莫名其妙地擁有了無與倫比的勇氣。
就算這是個騙局,他也認了。
于是,他啞著聲回答"給我吧。"
塞希圖斯解開了謝依手上的金鏈,遠遠地將它扔到一邊,他永遠懂得把握時機,"那蘭洛克呢"
"我告訴你吧,我是個卑劣的人,我移情別戀了,所以,誰管他呢"
"把治愈藥水喝了。"
謝依不愿繼續看塞希圖斯流血。
"當然"
塞希圖斯熱切地應和了謝依的要求,他的血止住了,不過他不在乎,"你還留著點毒藥,是吧我現在"
"不會有什么毒藥。"
謝依垂下眼睛,"傻瓜才會讓自己的戀人喝毒藥,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擔風險。"
塞希圖斯不可置信地望著謝依,然后他笑了,拋卻了一切陰謀,一切目的,真切地微笑了。
他從未要求謝依為他改變。
隱隱約約地,他們想起了這是一場夢,即將醒來。
與此同時,大地狂怒地開裂了,房屋搖晃,天空傾頹,一切歸于空白,又沉于黑暗,謝依和塞希圖斯再一次墜入無盡的虛空中。
在下落的過程中,他們看見了一顆金色的東西,散發著扭曲的光芒。
但那光景一閃而逝,原先束縛他們身體的沉重鎖鏈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斷裂,再也不能將他們往更深處扯去。
身體開始變得輕盈,透明的靈魂往白晝奔去,回到了他們的軀體內。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屋子,謝依睜開眼睛,轉頭往塞希圖斯的方向看過去,對方和他動作一致,他們對視了一小會,盡管明知自己受到了危險的攻擊,但仍是忍不住笑了。
半晌,塞希圖斯饒有興致地開口“嗯哥哥”
謝依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我們現在應該想一下該怎么辦。”他義正言辭地說“首先,第一步應該是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