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愜意的,想象。
塞希圖斯知道謝依會這么做,他早就知道,謝依并不大膽,還善于明哲保身。
簡單明了的說,謝依不肯承擔風險。
他痛恨謝依這一點,然而也愛這一點。
可憑什么
一切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既然選擇收下他的東西,就得連同他這個人一同收下,這是一樁綁定的買賣,拒不接受討價還價。
但首先,他得從這個法陣里出去。
撕裂的傷口流出鮮紅的血,塞希圖斯望了望謝依的眼睛,微笑。
這一幕沖擊了謝依的理智,看著塞希圖斯肩上的傷,他再也不能冷靜了,他解開了那個防御陣法,急促往塞希圖斯的方向走過去,拿出一瓶治愈藥水要讓塞希圖斯喝下。
"您真是太好了,但您干什么要管我的死活呢"
塞希圖斯偏開頭,既要示弱,也要咄咄逼人。
"我死了對您可是一件好事,既解決了煩惱,也不用時刻提防受人暗害,把藥瓶收回去吧。"
謝依沉下臉,他沒有說話,免得自己妥協。
他不知道自己對塞希圖斯無條件的寬容從何而來,不過他不打算繼續下去。
塞希圖斯躲開了謝依試圖捏住他下巴的手,以一股年輕人特有的倔強抬起頭,他的偽裝又來了,且不怕被識破。
僵持一會之后,撕裂的傷口和鮮紅的血終于引得謝依說出了那句話"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話很冷,表情也不耐煩,塞希圖斯卻捕捉到他眼底深處的縱容溫柔。
"我愛你"
愛這個字說多了會褪色,不過至少此刻它依舊令人心頭砰砰直跳,謝依躲開塞希圖斯的眼睛,冷硬虛弱地抵抗"不,愛我的是蘭洛克,我也愛他。"
"我知道你為什么這樣做,我不愛宮廷,蘭洛克會和我一起生活在巫師塔里。"
他沒說自己已經不打算復活蘭洛克了,也絕不打算說。
"所以你覺得我的示愛就是為了爭權奪利耍的手段"
"難道不是"
塞希圖斯笑了一下,"你錯了,讓我告訴你,假如我要的就是這該死的權利,我多的是辦法得到它"
他拿出一段鎖魔金鏈,這是他隨身攜帶的銬鎖,也是他惡念的具現化,受傷的手臂和沒有受傷的手臂一樣靈活,金鏈繞上了謝依的手腕,鎖扣迅速扣死。
"看,這才是我的辦法。"
"別那樣看著我。"
塞希圖斯捧住謝依的臉,在對方警惕防備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我可不是現在才有這個東西,早在那場大火前,我就得到了它。"
他咄咄逼人,"現在讓我們來談談正事,謝依,要和你說話可真不容易。我愛你,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你沒把握弄清楚我的話是真是假,索性完全不接受,以免上當受騙,是不是"
"我給你一個解決辦法,聽著,謝依,我有金鏈,你不是也有毒藥嗎給我喝吧,一個月一次解藥,蘭洛克的偉大發明,我們互相捏著,根本沒有風險。"
謝依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然而這時,他發熱的大腦又被一陣冰涼洗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