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會來的,或許你現在就在讀這封信那么,我告訴你,你以為塞希圖斯是我的孩子嗎根本不是,他不過是我的弟弟,而那個女人也不是我的妃子,她只是想要成為我的妃子而已。
她撒了謊,她說塞希圖斯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妃子,但那全是假話,你卻聽信了,二話不說就離開。但實際上,她不過是我父親的女人。我們站在一起的場面讓你誤認為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認為是我的背叛,從此不再見我,也不再收我的信,我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巫師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我根本找不到你,你的巫師塔又隱蔽又堅固,我真恨它,但我想,或許我的死亡可以成為一個契機,你或許會來看我,那么你就會得到這封信。
我再次申明,我沒有背叛過你,一絲一毫都沒有,但你卻輕易的否定了我,謝依,我很難過,我真的很難過。
但這也沒什么可說的,還是我自己沒有考慮周到,我要離開了,沒什么可給你的,就請你收下我的帝國吧,我知道你不愛處理雜物,但這不要緊,塞希圖斯是我為你安排的傀儡,我們之間的事全都怪罪于他和他的母親,我本想殺了他,但后來想想,將他留下做個工具也不錯。
他會很好的處理一切,你想要什么,只管提出,他絕對會遵守你的話,因為我已經給他下了一種毒藥,他每個月都要服下解藥,否則便會在無盡痛苦中死去,而解藥只有你能調配出來,我相信你知道是什么的,對嗎
永別了,我親愛的,我吻你千遍萬遍。
謝依怔怔的看著這封信,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他讀了好幾遍信之后,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他強撐著姿態,厲聲詢問塞希圖斯"你你和蘭洛克是什么關系"
"尊敬的閣下,我是他的弟弟。"
塞希圖斯平靜地說。
這是真正的致命一擊,它完全擊潰了謝依。
原來他耿耿于懷的所謂背叛不過是一個誤會,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殘酷的玩笑了。
他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原先的鎮定自若已經完全消失,他緊緊地捏著信,跌跌撞撞地回到蘭洛克的棺柩邊。
然而在這恍惚中,他的心中徒然升起了一股荒謬。
他真的會因為這種小誤會毅然斷絕和戀人的關系,甚至連對方的解釋都不聽嗎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巫師首領撫摸著蘭洛克冰冷的面頰,瞬間做出了一個堪稱瘋狂的決定。
他要復活蘭洛克。
讓死人復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知識最高深的巫師首領謝依也做不到。
因為這大大超出了他們的知識極限。
但謝依卻仍舊做下了這個決定。
做下決定之后,他本來想要將蘭洛克帶回他的巫師塔,但是最終卻沒有行動。
因為蘭洛克說他恨謝依的巫師塔。
謝依做好決定之后,便在蘭洛克帝國的王宮里布置了一個專門用來研究的地方,他的所有要求都被一一滿足,因為盡管塞希圖斯成為了帝王,但蘭洛克的布置讓謝依才是這個帝國的真正掌權者。
除非,塞希圖斯情愿去死。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死,塞希圖斯也不會選擇這種方式。
何況,這個頤指氣使的巫師算是他的仇人,他恨不得殺了他,在殺掉巫師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臣服于死亡的。
絕不會。
他會殺掉這個帶著面具,模糊不清,恍若幽靈的巫師,讓他去陪伴他的好哥哥蘭洛克。
既然愛他,那就一起去死,多么好,不是嗎
謝依對操控國家沒有任何興趣,他只埋頭于嘗試復活蘭洛克,他用巫術將蘭洛克的身體保存下來,日以繼夜地研究。
他從自己的巫師塔里調來了大批的材料,然而這種絕對禁忌的知識研究起來消耗異常巨大,謝依又不惜成本,他的庫存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個月之后,一向識趣,從不打擾謝依的塞希圖斯敲響了謝依的門。
蘭洛克的毒已經在他身體里發作了,他痛苦萬分,奄奄一息,但謝依似乎完全將他拋在了腦后,根本沒有來給他解藥的意思。
他敲響了謝依的門,并且徹底恨上了這個巫師。
我將來,要用最殘酷的手段報復他。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就如我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