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這樣想著。
蘭洛克帝國,王宮。
巫師首領謝依正風塵仆仆地趕到這里,他帶著面具,來悼念他逝去的愛人。
曾經的愛人。
蘭洛克帝國的帝王蘭洛克于三天前逝去,死于意外。
臨死前,他決定將這個帝國送給他的巫師,作為懺悔的賠償,因此精心準備,迅速讓塞希圖斯,這個帝國的繼承人繼承了王位,免去一般情況政權交替的動蕩,但這位帝王明顯不懷好心,他給自己的繼承人下了慢性毒藥,而解藥的配方只有巫師才能配置出來。
他將成為巫師的傀儡,打理日常政務和瑣碎的事務。
有了這個手段,巫師什么也不必做,但整個帝國都會在巫師的意志之下,隨著巫師的意志而運轉。
除非塞希圖斯想死,否則他將不得不為了解藥而對巫師俯首帖耳。
謝依來參加葬禮。
他已經和蘭洛克斷絕關系很久了,因為他遭遇了背叛,而他不能容忍這一背叛,因此毅然斷絕了和蘭洛克之間的關系。
但他依舊在意蘭洛克,因此聽聞這一驚天噩耗,仍舊趕了過來。
主持葬禮的人,名叫塞希圖斯,他年輕,青澀,還有著一張和蘭洛克十分相似的臉,他看著謝依,"請節哀。"
鐵證,這就是背叛的鐵證
一閃而過的恍惚讓他的心中一動,但很快,謝依就為自己這瞬間的感覺感到羞恥。
他不是蘭洛克,他是塞希圖斯。
這張臉是蘭洛克背叛他的證據。
謝依冷漠地看著這位新任帝王,他的內心甚至閃過了一陣殺意。
然而,他終究不是殘忍的人,塞希圖斯的存在雖然是一個礙眼的錯誤,但是做錯事的終究還是蘭洛克。
他大步走到蘭洛克的棺柩邊,看著棺柩里的人,他曾經多么意氣風發,但現在卻只能閉著眼睛躺在這狹小的棺材里,多么諷刺。
他看了很久,心中滿溢著悲傷,然而卻始終不肯表現出來。
是,他依舊愛著面前這個棺材里的男人,但對方的背叛是鐵一樣的事實,不容更改,他也絕對不會原諒。
他看了一會蘭洛克之后,起身準備離開。
他仍舊耿耿于懷對方的背叛,因此并不打算多留,盡管他為了抵達這里已經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走了。
而且并不留戀。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新任帝王塞希圖斯攔住了他的去路。
謝依并不愿意和對方說話,他甚至連開口都不想開口。
自從剛剛那一閃而逝的恍惚之后,他就決定不再用正眼瞧塞希圖斯。
"這是陛下要求我交給您的信。"
塞希圖斯畢恭畢敬地用雙手遞上了這封信。
他隱晦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巫師,看似恭敬,實際上卻恨不得將棺材里的那個男人再殺一次,順便除掉面前這個一身黑衣,還帶著面具,仿佛羞于見人的巫師。
巫師的身形模糊不清,仿佛是一抹黑色的霧氣,就連他的聲音也聽不清音色。
簡直像一抹幽靈,鬼魂。
但是他不能,起碼現在不能。
因為他看過了這封信里的內容,生命的威脅讓他不能夠輕舉妄動。
謝依接過這封信,直接撕開信封取出信紙。
我親愛的依,我知道你會來的,因此我給你寫了這封信。我們曾因為一場誤會而相隔多年,你狠心地斬斷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要解釋這一切,但你已經對我關上了所有的大門,我想盡所有辦法,依舊無法接觸到你,所以我想,或許只有我的死,才能讓你來看我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