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巫師集會的怒火全都朝著塞希圖斯傾斜,塞希圖斯肯定是活不成了,卡蜜拉女王也就穩穩的坐住了她的王位。
可是如果不回王宮,難道一直住在山洞里嗎
謝依行動受限,哪里也去不了,連走都走不了,必須借用交通工具,然而馬車已經毀了。
似乎只能留在這個山洞里了。
雨已經停了,然而太陽卻也沒有出來,橫梗在天空中的是一片陰云。
夜幕再一次降臨,氣溫也降了下來,寒風吹進來,謝依凍得瑟瑟發抖。
這天氣太古怪了,現在明明是等等,現在是什么季節
謝依又一次發現了記憶的古怪之處,他從自己身上找不到答案,便開口詢問塞希圖斯"現在是什么季節,怎么這么冷"
塞希圖斯也不知道具體的日期,然而他聽見了謝依的問話,萬分警覺。
一個人很可能不明白具體的日期,但是對于春夏秋冬的概念還是非常明確的,謝依卻連季節都分不清,這足以說明點什么。。
然而塞希圖斯也并不知道,即使這是他的夢,但夢中的時間誰能說個準呢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氣溫降的太快也太厲害,"冬天了。"他回答說。
他找了點東西堵住洞口,然而仍舊有風鉆縫而入,塞希圖斯在地上生了一堆火,將謝依挪到火堆邊,順便檢查了一下謝依的傷口。
謝依身上的衣服不多,人又虛弱,盡管塞希圖斯已經盡力將殘余的布匹都拿出來給謝依包裹上,但不間斷吹進來的寒風還是讓謝依著了涼。
當夜,他發起了高燒。
謝依感到又冷又熱,他的頭好像被人重重的打過,因此痛得很,就連睜開眼睛這個動作都非常費勁兒,每眨一下眼都萬分費力,一個柔韌滾燙的東西抱住了他,謝依撐著眼皮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那是塞希圖斯在抱著他。
謝依一邊覺得渾身發熱,一邊又覺得冷的發抖,他既想緊緊地抱住塞希圖斯,好汲取對方身上的溫暖,又想要推開這個人形火爐,好讓自己涼快涼快。
一整個晚上他都在反反復復地試圖掙扎,但他無法抵抗塞希圖斯的力量,塞希圖斯用布料緊緊地裹住他,又牢牢地抱住他,不讓他有任何一點著涼的機會。
謝依的病來的很兇險,他斷斷續續地發熱,傷口也似乎有了發炎的癥狀,他意識模糊,假如沒人管他,他會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把自己餓死的。
然而幸運的是,他擁有一個十分不錯的護理人員,盡管塞希圖斯沒有學過專業的護理知識,也不是什么醫生,但他依然把謝依照顧地很不錯,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在這個世界里,一切都是意志的較量。
只要意志足夠堅定,就算是面對必死的局面也能挺過來。
謝依感覺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洶涌海洋中,他的手上只抱著一根樹干,海浪拍打在他的身上。
四周一片茫茫,沒有任何陸地,海浪洶涌翻騰,一次又一次地將浪頭打在他的身上。
謝依四處無依,手中只有一根小小的樹干。
或許他很快就會被洶涌的海浪淹沒在茫茫的大海之下,畢竟海洋擁有的偉力是那么龐大,而謝依除了樹干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么辦,但眼下是真正的必死局面,不必抱有任何希望了,在這片茫茫的大海上,他是絕對的孤苦無依,不可能得到任何救援。
那么,為什么不早點放手呢
既然面前就是無可避免的死亡,那么為什么還要負隅頑抗
死亡,便如同睡眠,是安謐而寧靜的,只不過在抵達死亡之前要經受一小段痛苦而已。
這個念頭出現在了謝依的腦海中,仿佛格外有吸引力,一道神秘的聲音勸誘他松手,去面對自己既定的命運。
放手吧,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