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圖斯拿來一塊面包,那是僅剩的食物了,他扶著謝依坐起來,“就算沒有胃口也要吃一點。”
謝依看著他,問“我想,食物不多了吧”
塞希圖斯回答道“嗯,不過這不要緊,我會出去一趟,下午你就能看到我打獵的技巧有多好了。”
謝依從塞希圖斯的話里聽出的端倪“這是最后的食物了”
“是。”塞希圖斯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他催促道“快吃吧。”
“你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今天要是再不吃,你怎么好的起來呢”
“可是”謝依指出“沒吃東西的不止我一個,你不是也沒吃嗎”
“但你是病人。”塞希圖斯幾乎在哄人了“吃一點吧,吃了東西就好好休息,食物多少這個問題我來操心就行了。”
“你吃吧。”盡管很餓,但謝依還是清醒的打算效率最大化“你要去打獵,應該補充體力,我反正是躺著,餓一點也不要緊。”
塞希圖斯見有些說不通,干脆想要直接喂了,然而謝依撇開頭避開了。
他決定說個明白“你看,馬車沒了,馬不知道還在不在,我也不能動,約莫等于一個廢人,如果我想要活下去,我只能仰仗你的好心,你愿意去打獵,這很好,我想要你保持充分的體力,這樣你抓到獵物的可能性才會大,我活下去的可能性也會大,我完全是為了自己,你懂嗎”
塞希圖斯沒想到謝依會將一切都說的這么清清楚楚,他望著謝依的面容和表情,突然微笑了“你說的很對,然而我照顧你完全出于自愿,是因為我愿意這樣做,我只想讓你快點好起來,我忍饑挨餓的時候多了去了,不差這么一次,而且我并沒有吹噓自己的才能,就算我餓上兩天兩夜,我也能順利獵到獵物,你不用擔心。”
他說完之后,把手上的面包往前遞了遞,意思還是要謝依吃。
謝依看著他,“你干嘛對我這么好呢”
“因為”塞希圖斯微微一笑,他的笑從天藍色的瞳孔泛出,唇線彎成一個相當有魅力的弧度,“我仰慕你。”
謝依自動將“仰慕”理解成了“崇拜”,普通人崇拜巫師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然而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可崇拜的,他還只不過是個巫師學徒,只會那么幾個巫術,和真正的巫師比起來差遠了。
何況現在這個境況,他崇拜塞希圖斯還差不多。
最終,他和塞希圖斯一人一半,分掉了這塊最后的,彌足珍貴的面包。
這塊面包的味道并不好,它已經放了好幾天了,已經不新鮮,又因為天氣潮濕,味道變得更加古怪,然而謝依卻沒有了挑剔的心情,他一口一口地將這半塊面包吃完,饑餓的腸胃恢復了些,不再鳴叫了。
他靠坐在塞希圖斯制造出的簡陋床鋪上,看著塞希圖斯有條不紊地將馬車殘骸里能夠搶救的東西全都一一整理出來,并且將它們整合歸類,堆在地上放好。
塞希圖斯干活的時候很麻利,他的手腳一點也不生疏,很難想象,這位肯彎腰在殘骸中整理物品的男人在幾天前還是一個國家的國王。
塞希圖斯找出了一本已經破爛不堪的書籍,遞給謝依,充當解悶的材料。
恰巧是一本謝依沒有任何興趣的愛情詩集。
他不愿意看,依舊把目光放在塞希圖斯的身上。
塞希圖斯正在用材料制作簡陋的武器和陷阱,大概率是為了捕獵用的。
雖然說是下午去,但是塞希圖斯在上午雨勢漸小的時候就拿著他制作出的武器離開了這里,臨走之前,他對謝依的安危萬分緊張,唯恐他一離開,山洞里就來了幾頭狼,把謝依叼走。
"我可以保護我自己。"謝依打消了塞希圖斯的疑慮,"我的巫力還在,足以保護我自己。"
謝依的不便移動,只好在塞希圖斯的幫助下布置了一個防護法陣,"只要我的巫力沒有耗盡,這個法陣就能保護我不受傷害。"謝依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感覺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