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別這么生氣。”塞希圖斯微笑“您說我嘲笑您,這完全是冤枉了我,請您別這么急著懲罰我,給我一個自辯的機會好嗎”
謝依看了他一眼,半晌,冷哼一聲“我雖然是個巫師,不過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說吧。”
“我作詩并不是為了嘲笑您,我完全沒有理由那樣做,我只是受了您的啟發,突然想寫一點詩而已。何況我也不覺得您的詩寫得不好,您大概沒跟著老師學過作詩吧我看出很多不對的地方,然而如果能補上這些短板,您的詩一定會很好的。”
他不著痕跡地轉變了話題,謝依的心思跟著他的話走,他很想相信,但對自己的能耐很清楚,半信半疑“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怎么敢呢”塞希圖斯目光誠懇,他的瞳孔是很好看的藍色,沒有一點渾濁,謝依有點被說服了,然而被人看到自己的蹩腳詩作還是讓他很窘迫,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改換了話題,不再談詩了。
“已經有點晚了。”他說。
塞希圖斯點頭同意,“您說的很對。”
“那么,”謝依繼續道“我想你大概餓了吧”
“不算餓,但能吃點東西總是好的。”
謝依把食物籃子推過去,“你吃吧,愛吃什么吃什么,反正我不喜歡里面的東西。”
晚上仍舊是在車廂里過夜,睡下之前,謝依希望明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雨就停了。
然而他失望了,雨不僅沒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地上到處蔓著水,草地變成了沼澤。
雨還在下,通過天上的云層推斷,一時半會也停不了。
六匹在山洞里躲雨的馬匹從山洞里拐出來,它們餓了,寧愿淋雨也要吃點草填飽肚子。
謝依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雨勢很大,氣溫也降了,空氣中漂浮著絲絲寒氣。
雨太大了,大的不合常理,雨水打濕了馬車的壁板,絲絲潮意透進車廂。
謝依沒辦法,只能把馬車車廂移到山洞里。
山洞并不大,將馬車車廂移進去之后,就只剩下一點狹窄的空隙。
“這雨還會下多久呢”
他抬頭看天空,想要透過厚厚的烏云看清楚接下來的天氣。
雨連著下了一天一夜,四處一片潮氣,雨水蔓延進山洞里。
謝依一開始只把山洞當成一個暫時的庇護所,然而現在,或許他們還要在這里多待幾天,他決定把山洞稍微擴大一點。
他還是個巫師學徒,掌握的巫力不多,擴大山洞這件事對他來說消耗頗大,他在這么做之前得提前想法子控制住塞希圖斯。
謝依不能讓塞希圖斯跑掉,否則,他巫師學徒的身份就會直接被巫師集會剝奪。
畢竟,巫師們對俘虜的健康狀況要求不高,為了防止俘虜逃跑,巫師學徒們盡可以直接砍掉俘虜的手和腳,這樣就再保險不過了。
甚至,有些巫師學徒嫌押送俘虜太過麻煩,直接把俘虜殺死,帶著一具尸體回去,也不會受到任何非難,有些巫師還很鼓勵自己的學徒這樣做,畢竟運送一具尸體比趕一個活人要方便多了,那能節省很多時間,巫師的時間很寶貴。
在這么寬松的要求下,假如還有哪個巫師學徒讓他的俘虜跑掉了,那只能說明,要么他太愚蠢,要么他太軟弱。
巫師們不屑與愚蠢和軟弱的人為伍。
謝依并不想砍掉塞希圖斯的手腳,就連這個念頭都沒有過。更別說把塞希圖斯殺掉了。
他不愿意失掉巫師學徒的身份,因此不能讓塞希圖斯逃走,但他也不想傷害塞希圖斯,考慮半晌,謝依決定拴住塞希圖斯的左手,這樣他就逃不了了。
之后,謝依就尋思著要把山洞擴大,為了不傷到他自己,他用了比較溫和的腐蝕咒,將山洞擴大了一倍。
山洞的面積擴大之后,他們終于有地方可以活動活動了,然而這也耗盡了謝依的大部分巫力,他需要時間恢復。
作為一個巫師學徒,他恢復巫力的速度并不快,因為他還沒有資格學冥想,只能完全靠著自然恢復。
自然恢復的速度不算快,需要至少三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