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道,“令表兄的那雙眸子真漂亮。”
但凡見過秦表兄的,沒有不說他長得好看的,梁照水也沒在意阿真之言,拿了食盒,放在離阿真最近的地方,“豐樂樓做的菜,我們一起吃。”
阿真看著食盒內的菜,又看看梁照水,突然笑了起來,笑完她又哭了。
“我最喜歡的鴨腿,喏,給你吃吧。”即便阿真殺了人,但她也是死期將至,梁照水便把鴨腿遞給了阿真。
阿真接過,當即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還有,你慢慢吃。”梁照水從未見一個女子吃東西吃得這么怪異,邊吃還邊哭,是因為快要死了,才會留戀世間美食“早知如此,你為何要殺人”
“他該死十年了,他每日都打我,在外不順心,他回家打我;喝醉酒了,賭輸了,他也打我呵呵,于是有一日,我趁著他熟睡,就把他殺了。”阿真講起殺夫掩埋的事,冷靜又可怕。
梁照水道,“那那當初為何嫁給他”
阿真道,“梁照水,反正我也快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就當謝你這頓菜。我家境貧寒,自小到大戶人家當丫鬟。我家姑娘,是世上最善良溫柔的女子。后來,那戶人家得罪了人,家破人亡。而我幸得恩人相救,免于一死”
阿真同梁照水講起了過往,梁照水聽了感慨萬分,阿真僥幸未死,卻又遇人不淑,落入一個暴戾男子手中,這些年過得太凄慘了。“若你死了,你的那一雙兒女怎么辦”一個才十歲,一個才八歲,怎么活下去
阿真突然伸手,緊緊抓住了梁照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若你能出去,求你帶著我的一雙兒女去找恩人,讓他代為安置。這是他欠我家主人的”
又是恩人,怎么又是欠債的,梁照水沒明白,但仿佛自從秦表兄和蕭世子帶了這食盒過來,她給阿真一個鴨腿后,阿真對她的態度就變了樣,不再是對她不理不睬的,還同她講了在牢房應該注意的事。
到了申時初,陸管事、采蘭、石北等人也來看她了。采蘭抱著梁照水哭,石北一臉愧疚,陸管事如慈愛的老父親,叮囑梁照水多吃點。
梁照水直說自己在這里挺好的,不用他們擔心。
剛送走了陸管事、采蘭等人,最不可思議的是,薛狀元竟出現了。
他道,“我來拜見聶大人,聽說你犯事了,念著相識一場,就來看看你。梁照水,你還好嗎”
“我很好。”梁照水道,“薛狀元莫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薛茂一臉溫和,“梁姑娘若回心轉意,薛某可以救你出去。”
梁照水防備道,“薛狀元無利不往,不妨直說,本姑娘身上還有哪些值得薛狀元看中的”如果是薛茂救她,那她寧愿待大牢。
薛茂道,“聽說梁姑娘在彭侍郎府上出言詆毀我,難道是怕在下被別的女子搶走”
梁照水嗤之以鼻,“你想多了,本姑娘說的都是字面的意思,薛公子貴為狀元,不會不知道那些字面意思吧。”這才多久,薛茂就知道了彭侍郎府上發生的事,他的消息真靈通啊。
薛茂道,“梁姑娘對我還是這么牙尖嘴利。你可知,此次你得罪的是誰”
梁照水暗道,果然是有人在針對她但面上,梁照水卻道,“本姑娘哪知道是誰這么無聊,害誰不好偏來算計本姑娘。薛狀元,你若知道,麻煩幫我轉達下,本姑娘到底哪里得罪貴人了,本姑娘磕頭認錯還來得及嗎。”
“冥頑不靈,愚不可及”薛茂越跟梁照水說話,就越生氣,“梁照水,你會有求我的一日”
送走了薛茂,阿真忍不住道,“梁姑娘,你怎么認識這么多的人”不僅與侯府的世子熟悉,還認識新科狀元,探花郎更是她的表兄。
梁照水道,“哦,我爹說我長得有福氣。你看,這福氣有時也比較麻煩,好的壞的,都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