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的衙差找了一日符進士都未找到。不僅找不到符生,就連給彭榮看病的大夫,也沒有找到。若說這案子,原本是很清楚的,這會兒一個兩個都找不到人,也就疑霧重重了。
其實從開封府一百多年審理的案子來看,這樁案子并不算是大案,但因本朝承平太久,且這案子比較特殊,暗中又牽扯的人較多,也算是近年來整個開封城最受關注的一個案子了。
七公子入夜來找聶府尹時,聶府尹正在發愁。
“聶大人。”七公子行禮。
“元和,你來得正好。本府正想問你,你府上那個梁照水到底是何人王少宰,蕭侯爺,最不敢置信的是,連皇城司的程副都知也派人來問案情了。”皇城司出面,聶府尹不免想到宮里,難道是太子,還是童太師
七公子一語中的,“她不重要,重要的是,閹黨想借機生事。”此事牽扯到梁照水,便也是牽扯到了他,他現在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萬分謹慎,不能讓閹黨抓住把柄。
“本府明白了。從你除了石敬,攪亂了江南的官場,閹黨就已經視你為眼中釘。說來,那姑娘是代你受苦。明明做了件好事,還被關進了大牢。”聶府尹看著七公子,心道,包兄收的這弟子,雖是宗室子弟,但為人耿直,還有心匡扶社稷,有他在,總有扳倒閹黨的一日。
“她一向被家人嬌慣得緊,平日又膽大妄為。她若在這里給大人添了麻煩,望您多包涵。”
七公子說這話,聶府尹以為是客套話,不在意道,“都關進大牢了,還能添什么麻煩。聽衙差說,下午秦探花和蕭世子去探過監了,哦對了,那位新科狀元也去過了。”
七公子疑惑,“薛茂”他找梁照水又想做什么這小人,賊心不死
“是薛茂。他今日有事剛好來拜訪本官。”聶府尹打趣道,“上次包兄來信,說你身邊這個姑娘,很是得你的歡喜。元和,是否好事將近”
七公子道,“下官府上家事尚未理清,此時談及,還過早。”
郡王府的一堆事,聶府尹也聽包山長說過。如若趙元和要娶這江南女子,怕是不易。
七公子拿出一本卷宗,遞給聶大人,“下官讓人去查了下彭榮,這些年他犯下的事不少。”
聶大人邊看邊道,“有了這個,這案子可以結了。彭家也沒臉繼續上告。”
七公子道,“除了這些,若能找到那漁家女的尸骨,坐實彭侍郎縱子行兇,也能震懾下那群閹黨。”
“本府也正有此意。”聶大人放下卷宗,又道,“伍大人的案子有進展嗎”
七公子道,“涵直已經查到了些眉目,眼下在找那位伍婷兒。”
二人談了會兒伍向文的案子,聶大人道,“那位梁姑娘,你不去看看”
七公子俊容紅了紅,急促行禮,“下官告退。”
哈哈聶府尹開懷大笑。
七公子出了聶府尹的書房,下意識的,往開封府的大牢走去。這時辰,她應該是睡了吧,是否睡得安穩
走到了大牢前,張順和賀豐也趕來了。
賀豐道,“我就說大人在這里。你還不信。”
張順顯然是打賭打輸了,賭氣道,“行。調查那大夫的事交給我。”
二人來到七公子面前,張順道,“大人,果不出您所料,秦公子還是去找那李舉子了”
七公子道,“就讓他去吧。”剛好可以試試秦繼珉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