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圓和其他同學的交集并不多,對這個男生沒有太多的印象,平時她和他最大的交集,可能也就是值日掃地、打掃教室的時候,告訴對方一聲收收椅子。
不過,好歹還是同學,雖然她覺得考前在考場小聲交談很沒有必要,除了助長焦慮毫無用處,但他的對話,向小圓也不會假裝聽不見的。
“我還行。”向小圓說話向來留有余地,不會說得太滿,當她覺得自己準備得比較ok的時候,只會說還行。
這是一種比較自謙的行為,偏偏很多時候對方都當了真。
聽見她這么說,男同學嘆了口氣“誒,我不太行。”
向小圓“”
她試圖安撫這個同學,“這次應該不會考得太難的,我感覺。”
男同學沉默了。
他記得向小圓的。
印象中,她和自己一樣,也是個沉默寡言、性格內斂的學生,學習成績也不是拔尖的,屬于平平無奇的那種,扔到一個班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可現在聽她的回答,這淡淡的口吻、波瀾不驚的態度、云淡風輕的語氣,怎么越想越大佬,越看越覺得是個高高手呢
他只想找個菜雞一起抱頭痛哭啊
平頭男同學本來是想向小圓訴訴苦,一起吐槽考試的無情上學的痛苦,然后一起焦慮。
知道別人菜,他也就能菜得安詳、菜得放心。
獨菜菜不如眾菜菜,大家一起菜,這是多么和諧的局而啊
可現在,他不僅沒有安撫到自己,反倒是被向小圓的話勾起了恐懼,心,亂了。
向小圓見他臉色不太好,有點奇怪,他這個表情,和她的舍友吳映琳真的好像啊。
她又溫和地笑笑,把對吳映琳說的話說給了自己這個同班同學聽,“沒事的,就一次月考,不是什么大問題,一次檢測水平的機會罷了,不要太有壓力。”
啊啊啊啊她怎么說話和老班一摸一樣啊
男同學覺得,他人無了。
“那什么,謝謝你,橡皮我拿走了,到時候還你新的。”男同學的話說得顛三倒四的,不想再在向小圓身邊找壓力,溜回自己的考桌那去了。
見這個男同學臉色不佳地離開,向小圓不懂發生了什么,把涂卡鉛筆的筆帽按回到摘掉了橡皮帽子的筆桿上,不再想剛才的事了,而是在老師來臨之前,在心里模擬了一遍考試的流程。
發下試卷來,要先檢查試卷印刷有沒有問題,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要停筆,等待考試鈴聲的響起,這個過程中,可以先看幾道題要像高考一樣嚴格。
向小圓這樣想著,手指悄悄攏緊,并不是緊張,只是有些激動。
上輩子中途輟學、沒能參加完高考,一直是她心里的遺憾、是一道愈合不了的傷口。
這輩子,無論如何,她都要將高中的學業完成,走進高考考場,完成所有的考試。
她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向小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很快,監考老師抱著試卷進來,考試開始。
第一科目,是語文。
兩個監考老師進入考場后,把試卷放在講臺上,然后開始宣讀考試規則。
“第一,不允許交頭接耳,不允許小聲討論,一旦發現作弊行為,將上報教務處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