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一身黑,連面容都遮蔽在黑色的口罩之下,頭發也被帽子捂得嚴嚴實實。他顫抖的拿著一把,卻又在看見小丑一身昂貴的西裝之后動起了歪心思。也許是貪婪高于了恐懼,他的手不在顫抖,穩穩的對準了小丑,“打劫,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你,是要打劫我”小丑覺得很新奇,太有意思了這個城市,太有趣了。在哥譚,哪個市民看見小丑服裝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倒了大霉的遇到了小丑。小丑就意味著危險,意味著極端的瘋狂,意味著來臨的死亡。偌大的哥譚可找不出一個人敢在小丑面前叫囂的,當然,小蝙蝠除外,他可愛的小甜心總是喜歡用暴力將他關進牢籠,可當他深陷危險的時候,小蝙蝠又會救他一命。
正是因為這樣,小丑才確信,自己在小蝙蝠心里是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位置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捂住肚子大笑出聲,笑聲說不出的尖利,“你,想要打劫我”他慢條斯理的又講了一邊,看向男人的眼神仿佛是在注視一個新鮮的小玩意,那般狂熱至瘋狂的眼神。
男人臨了頭莫名生出一絲恐懼,他不懂得這份恐懼是因為什么出現的,只是聽著他夸張的語調,他瘋狂的笑聲,就打起了退堂鼓。
小丑一步一步走進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終于看清了他的模樣。一頭慘綠色的仿佛枯草一般的頭發,深紫色的高檔西裝,以及小丑慘白的面容,和咧到耳根的猙獰“笑容”。
小丑的額頭抵在槍口上,“那么摁下去吧。”他抑揚頓挫的說道,仿佛這并不是什么橫濱的街道,而是盛大的歌劇院。冰涼蒼白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手上,冰涼的觸感讓男人恍惚覺得這并不是一只人類的手,而是剛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惡靈。
男人忽然想起,離這里的幾百米外有一處墓園,晚上看過去就透著一種陰森的氣息,握槍的手因為持槍者的恐懼開始顫抖,這幅打扮著實太過驚悚,起碼正常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打扮。男人已經對剛才的舉動后悔萬分,怎么就看花了眼,以為那是因為西裝革履的精英男了呢,這明顯看起來是個殺人犯或者剛剛復活的僵尸啊。
明明這樣的動作中,小丑是被動的,明明只要扣下扳機,眼前的怪人就會死亡。可恐懼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將男人籠罩起來,令他喘不過氣來。主導者在此刻仿佛像蛛繭里的獵物,連掙扎的本能都被麻痹。
“怎么了,小蟲子”偏偏小丑還歪著頭,無辜的咧開嘴,猙獰的傷口在殷紅色的唇膏下仿若下一秒就會流出血來。又或者,會張開巨大的嘴巴,將人吞入腹中。“作為一名優秀的反派,你的手怎么能抖呢”他似乎是真誠的發問,冰冷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真是糟糕的心里素質。”
男人止不住的戰栗,他甚至不敢注視小丑森綠色的眼珠,那雙眼睛里黑漆漆的,仿佛地獄的深淵,流動著黏膩的惡意。
“哦,我可憐的小蟲子。”小丑無視槍支的存在,一只手扣住了男人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僅僅是片刻的注視,男人就被奪去心神,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腦子卻茫茫然的喪失了思考力。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唯一的武器輕易的落入他人之手。巨大的恐慌感讓男人呆愣愣的盯著他,眼珠前蒙著一片灰色的霧氣,仿佛粗制濫造的人偶。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小丑低聲說了兩次,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審視一件不完美的作品,“你是個糟糕的人選。”冰冷的手摩挲男人的面容,對男人來講這樣的觸感仿佛一條蛇從臉上爬過,是會讓人毛骨悚然的觸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