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真的認識這手串先前的主人嗎”蘇黎落在老人身邊坐了下來,眼底寫滿了期待與不安。
期待的是,她終于可以有機會知道一些被她遺忘了的事情。
不安的是,她對那些事情如此的陌生,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
“何止是認識啊”老人輕嘆了一聲,“那手串的主人于我,是有救命之恩的”
說到這里,老人便住了口,又似在回憶些什么。
喬景姝也在老人身邊坐了下來,安安靜靜地等著聽老人講故事。
好一陣子之后,老人才重新開了口。
“這手串上面組成的那句滿文是獨一無二的你,是很多年之前一個貴族留給寶貝女兒的嫁妝他的女兒原本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卻因為愛情而背井離鄉,遠離故土,嫁給了一個她心愛的男子,那個男子,是一名軍人”
蘇黎落和喬景姝誰也沒有說話,都在安安靜靜的聽著老人講故事。
“在那個動亂的年代,嫁給軍人,所吃的苦可想而知那位小姐為了幫助自己心愛的人,無怨無悔地變賣了自己所有的嫁妝
一個從未吃過苦的千金小姐,一路跟著部隊東奔西跑,東征西戰,從一個高貴的千金小姐,一路成為部隊中人人稱贊的好軍嫂,這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到這里,老人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流出來的眼淚。
“你們兩個一定好奇我跟這位千金小姐是什么關系吧”
蘇黎落和喬景姝便開始狂點頭。
老人笑了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主子小姐,我是她拼了命從山匪手上救回來的一個丫頭。那句滿文,也是她讓我看手串的時候教給我的。”
她輕嘆了一口氣“當年我的父親是位私塾先生,我便跟著他讀了幾年書,正巧那些年各處鬧饑荒,鬧打仗,稍稍有些學問的我便被山匪搶上了山”
說到這里,老人又擦了擦眼淚“正說著我那救命恩人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奶奶,聽你講的故事,你那恩人跟你應該年紀差不多,那她現如今可還在世上”
喬景姝問出了一個蘇黎落也想問的問題。
老人神情一黯,然后輕輕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喬景姝和蘇黎落都有些訝異,尤其是蘇黎落,眼底還有一閃而過的失望。
“那后來呢”蘇黎落小心地開口,生怕驚擾了老人的回憶。
“后來戰爭勝利了,小姐便趕我回了老家榮城,她說我要是在榮城待不下去了,可以隨時再去找她,當時她還給我留了地址,可是后來被我弄丟了
榮城有我的親戚家人,后來我又認識了景姝的爺爺,就一直留了下來,跟小姐也斷了聯系。”
說到這里,老人眼底似乎又帶了幾絲亮光“黎落小姐,既然這手串在你手上,你一定知道我家小姐的近況吧”
蘇黎落被問得一愣,好一陣子才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對不起奶奶,我小的時候受過一次傷,忘了一些事情,這個手串,是一直跟著我的,但是我卻忘了它的來歷”
“原來是這樣。”老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忘了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回憶,你仔細想想,你身邊認識的朋友里頭,有沒有姓顧的人”
“姓顧”蘇黎落愣住了,“奶奶,您說的那個恩人,是姓顧嗎”
老人搖搖頭“她不姓顧,是她夫家姓顧,當時我跟她辭行來榮城的時候,她剛好有了六個多月的身孕,當時她還笑,說自己的嫁妝只剩了個手串,是要留給將來兒媳婦的。”